睿一阵,只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碧云竟有些痴了,仗着酒劲,道:“你道我来谢家是为了连曜做探子,是也不是,我做了探子,说到底,但不是为了连曜,也不是为了雪烟,我是为了我自己。”谢睿听得有些吃惊,回过头来。
“你不记得烟雨楼的碧云歌姬,可我记得谢府的大公子第一次去烟雨楼的情形。满座之下,我只为你而舞,人人皆谓你风流,可我看得出,你的眼中无一人。这样算来,你我倒也算一类人了。”碧云似乎陷入了沉思的情绪,越发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样身份的歌姬,可我只要远远看着你,知道这世上还有我这样的异类,也就够了。”话语愈发沉醉。
谢睿突然有些迷惑,“我只要远远看着她,心中就很欢喜。”尚在耳边徘徊,已是世事人非。“我见过那丫头,说不上哪里美,只是透着股精灵劲儿,你们这些男人都迷的什么似的。我倒是很想你真的能带她远远归去。总好过以后成了你爹这样的腐朽。不过你总有你的路,旁人说不得什么。”
看着秋风卷翻荷塘中残荷,远远飘来一阵笛声忽深忽浅,两人静默下来,竟隐隐有些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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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宝生一人,便信步在寺庙中。这虽然是处弃庙,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前堂是供着观音菩萨,后堂尊着佛祖,左边是文殊,右面是普贤。宝生一一拜过,便穿到了后面的小院。
院子竟对着处不大不小的荷塘,已是晚秋,竟仍然田田铺满。院中有口水井,宝生绕过瞥见地上有些血污毛皮,唬了一跳,想起那美妇说起的用人埋在池塘里做肥料才养的荷花,不由心中大跳。西风吹起,荷叶哗啦啦翻滚,十分肃杀。
宝生借了些胆子,走进仔细一瞧,方将心放回原处,不过是些兔子毛皮脏物。突然想起连曜说起借着井水清洗了野狗,方觉自己错怪了连曜。走到塘边坐到石矶之上,一片茫然,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有些暗了。
“这寺庙最多野鬼,小心擒了你去。”突然身后低沉男声。宝生完全没有意料,唬得转头间差点跌下荷塘,见是连曜,虽然心中嗔怪,但也略略安下心来。也不说话,仍然转向荷塘荡着脚丫。
连曜也踱步过来,在宝生旁边并排坐下。两人一时无语,各怀心事。
“那个,那个,我,是不吃狗肉。”宝生清了清喉咙,低低声音道。连曜不以为意,道:“狗肉腥臊,很多人不吃,并不奇怪。”
宝生垂了颜面,看着自己的布鞋尖发呆,想了好久才道:“前几年家中事多,娘病的渐渐重了,整天怏怏的没有精神。我想找只小猫小狗养着,让娘开心。刚好庄子的老孙头家里的母狗下了一窝狗仔,我讨来一只;
。果然娘看了欢喜,说让我好好养着,不可懈怠偷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起往事,宝生脸上也有了些喜色。
“可是后来娘还是熬不过冬天,我光记着伤心,忘了给小狗喂食,想起时候,小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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