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典的最后一晚,六个人没有出门。
叶晨趴在床上,把行李箱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苏晓问他翻来翻去在翻什么,他说在算有没有漏东西。
苏晓说你的东西就那么几件,数都能数过来。
叶晨说不是数自己的,是数给村里人带的东西。
给老陈的围巾,给王大叔的工具钳,给刘癞子家的巧克力,给小娟的钢笔,给赵三的明信片。
一样一样摆在床上,数了三遍,确认没漏,才装进箱子。
苏晓靠在床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翻到一张她拍的不太满意的风景,删了。
又翻到一张叶晨在风力发电机下面仰头张嘴的傻样,犹豫了一下,没删。
杨桐桐坐在桌前,把这几天的笔记本从头翻了一遍。密密麻麻的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她用红笔在几段话下面画了线——种子库、分拣机、沼气池、土壤改良、本地供应链。
画完线,合上本子,放进包里。
陈静在收拾大家的证件。六本护照,六张登机牌,六份保险单。
她用橡皮筋扎成一捆,装进文件袋,又拿出来数了一遍,又装回去。
拾穗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斯德哥尔摩的天黑得晚,快十点了,天边还有一抹暗蓝色的光。
她想起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色。
那时候她紧张,手心出汗,连入境官问话都差点没听清。
现在要走了,反倒有点舍不得。
陈阳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东西。
“买的什么?”叶晨凑过去看。
“给张教授的。他爱喝咖啡,瑞典的咖啡豆不错。”
陈阳把一袋咖啡豆放在桌上,“这一袋是给你们宿舍的。”
拾穗儿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咖啡豆,还有几包巧克力,几块手工肥皂。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你们去看戏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趟老城。”
“你不是也去看戏了吗?”
“我坐在你旁边。”
“那你什么时候去的?”
“上午。你们在收拾行李的时候。”
拾穗儿看着他,没说话。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提前想到,提前做了。不声不响。
第二天早上,大巴来接他们去机场。
组委会的女生站在旅舍门口送行。
叶晨跟她握了手,说谢谢。
苏晓也跟她握了手,说欢迎去中国。
杨桐桐和陈静说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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