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忐忑里掺着期待——从小就羡慕村里参军的二哥,总听他说部队日子虽苦,却能把人磨得更结实、更有担当。
越野车继续前行,白杨树渐渐换成油绿的冬青,道路两侧的农房变成统一制式的青砖小楼,没有多余装饰,透着庄严肃穆。
远处,一道两人多高的乌黑铁门映入眼帘,门楣上“京科大学”四个烫金大字苍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铁门两侧的汉白玉石狮昂首挺胸,卫兵身着橄榄绿军装笔挺伫立,目光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京科大学。
拾穗儿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手心冒出细密汗珠。
她攥紧帆布包,指腹摩挲着包里的沙枣,粗糙的触感成了唯一的底气。
金川村的土坯房、李爷爷的拐杖、村口老槐树、戈壁上的沙棘丛,一幕幕与眼前威严的校门重叠,让她像株被风吹到绿洲的梭梭,既手足无措,又本能地想扎根生长。
越野车在铁门前停下,卫兵敬了个利落的军礼。
张教授递上证件,卫兵核对后,目光在拾穗儿的蓝布褂、粗布鞋和帆布包上停留片刻,没有轻视,只有例行审视。
“这是环境科学专业特招生拾穗儿。”
张教授语气带着护犊之情,卫兵点头侧身,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拾穗儿探着头往里看,宽阔的青石板广场一尘不染,穿军装的学生往来穿梭,步伐整齐、身姿挺拔,交谈时声音压低,透着良好素养。
广场尽头的教学楼红墙白窗,屋檐下的红灯笼庄重又不失活力,旗杆上的五星红旗迎风猎猎作响,看得她心头激荡。
“左边是训练场、射击馆和障碍跑道,军训大半时间都在那儿。右边是食堂和宿舍区,条件不算豪华但整洁规范。”
张教授驾车驶过广场,指着两侧介绍。拾穗儿顺着他的手势看去,训练场上的学生排成方阵,在教官口令下步伐统一、口号洪亮。
障碍跑道上,有人翻越矮墙、钻铁丝网,动作利落,无人叫苦。
她忽然想起李爷爷的话:“人就像戈壁梭梭,经得住风沙打磨,才能扎根发芽。”
越野车在办公楼前停下,一个穿军绿色志愿服的男生快步走来。
他身姿高挑、短发利落,额前碎发被晒得微黄,脸上挂着爽朗笑容,眼神明亮真诚。
走到车旁,他对着张教授敬了个略显生涩的军礼,耳根泛红:“张教授好!我是环境科学专业新生陈阳,负责迎新,早就等着您送拾穗儿同学来了。”
“辛苦你了,适应得怎么样?”
张教授下车问道。“挺好的!”
陈阳咧嘴一笑,“昨天报到后,宿管阿姨和学长都很照顾我,军事化管理虽严,但很有秩序。”
拾穗儿跟着下车,双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手攥紧帆布包带。
陈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好奇与友善:“你就是拾穗儿同学吧?张教授说你在金川村改良盐碱地、找地下水,特别厉害!以后咱们是同班同学,也是战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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