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王秉富又一次推门进来了。
他知道罗爱军去了区委,此刻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便猜到了八九分。
王秉富脸上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神情,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劝慰,也暗含提醒:
“罗局,还在为那事儿发愁呢,要我说,咱们在体制内,最重要的是准确领会和贯彻上级意图。讲政治、顾大局、讲团结,有时候比单纯讲原则更重要啊……”
他又开始了一番苦口婆心、实则施压的游说。
罗爱军只是闷头抽烟,一言不发,任由烟雾将自己笼罩。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闷。来电显示是他一位在区委办公室工作的老朋友。
罗爱军皱了皱眉,接通电话:“老刘,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急促而压低的声音,充满了震惊:“罗局!出大事了!太突然了!就在刚才,吴立凤……吴立凤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双规!”
“什么?!”罗爱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急促地问道,“老刘!你确定?!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到的小道消息?!”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市纪委的罗朝辉书记亲自带队来的,阵势很大,当众宣布的!吴立凤当时还大喊大叫要见钱书记,根本没用,直接被架上车带走了!”
对方语气笃定,还带着一丝后怕,“罗局,我感觉……咱们河西区官场,怕是要迎来一场超级大地震了!”
接完这个电话,罗爱军缓缓坐回椅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大阴霾和无形压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轻松。
一旁的王秉富虽然没听全电话内容,但从罗爱军剧烈的反应和骤变的脸色,以及只言片语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试探着问道:“罗局……出,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