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您的意见。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就先告辞了,局里对吴江的审讯工作还在进行,需要我回去盯着。”
说完,他不等吴立凤再开口,甚至没有再看她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干脆利落地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砰!”
门关上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立凤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膛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层铁青色。
她猛地抓起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陶瓷茶杯,高高举起,似乎想狠狠砸出去,但最终只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很好!章恒……你给脸不要脸!”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寒光闪烁,“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我们走着瞧!”
办公室内,阳光依旧明亮,却仿佛陡然降温,弥漫开一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从吴立凤那间宽敞明亮却令人倍感压抑的办公室出来,走廊里柔和的光线和清新的空气,并未能驱散章恒心头的沉闷。
他步伐稳健,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车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呵,吴立凤……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先是通过王秉富敲边鼓,现在更是亲自下场,从“顾全大局”的温情脉脉,到赤裸裸的威胁施压,一套组合拳打得倒是熟练。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血气方刚、肩负职责的章恒。
吴立凤这番操作,非但没能让他退缩,反而像一剂强心针,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