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章恒的步伐。
他极力想压下脸上的兴奋,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轻快的脚步,却将内心的激动泄露无遗——能跟随这位全省最年轻的分局副局长、刑侦线上屡破奇案的标杆人物出现场,对他而言不仅是机会,更是一种认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分局大楼。
初秋的午后天光澄澈,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卷过院落。
章恒将车钥匙抛给程胜:“你开,去张建业父亲家。”
“明白!”程胜双手接住钥匙,小跑着绕到副驾一侧,本想替章恒开门,却见章恒已利落地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赶忙钻进驾驶位,点火、松手刹、轻踩油门,一套动作流畅熟练。
蓝白涂装的警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大院,汇入车流。
车厢内一时寂静。
程胜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只见章恒上车后便合上双眼,指节轻按着眉心,脸庞透出连续熬夜梳理案件的疲惫。
程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将车载收音机音量拧到最小,尽量控制着车速,让行驶变得更加平稳。
他深知领导肩上的压力——连环案悬而未决,上头限期督办,舆论暗流涌动,章恒已经连轴转了数个昼夜。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九十年代建成的老旧小区。
红砖外墙斑驳,电线在空中杂乱交织,绿化带里杂草渐长,零星有老人坐在楼下聊天晒太阳,时光在这里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
程胜将车稳稳停在五号楼前,压低声音:“章局,到了。”
章恒倏然睁眼,眸中倦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锐利清明。
“走,四零三。”他推门下车,动作干脆。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两人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直至四楼。
程胜上前,用指节在深绿色的铁制防盗门上叩了三下——“咚、咚、咚”。声音短促清晰,是警察特有的敲门方式。
里头传来窸窣的动静,一个略显沙哑的老者声音应道:“谁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