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了。”
微微一顿,刘学义带着劝诫意味,说的更直白了些:“一匹马备两个鞍子,看起来威风,真跑起来,那是会扯着胯的。”
他在提醒江振邦,不要因为攀上了京城的高枝儿,就忘了本,更不要夹在省里和中枢的博弈中间,成了炮灰。
这是一种极其老成持重的政治智慧,也是对江振邦真切的爱护。
江振邦心中一暖,更是惊讶刘学义的高度敏锐性和消息之灵通。
他神色郑重地说道:“刘叔,您放心。我是个什么人,您最清楚。我是喝兴宁水长大的,也是您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真诚,懂感恩。不管走到哪一步,我都不会忘了自己的根在哪!”
言罢,江振邦又低声补充道:“实际上,在方省长那边,我一直都在汇报,包括我和王组长的接触,我也没瞒着。”
刘学义听他这么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心要诚!不说是从一而终,起码不能朝三暮四啊。”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兴宁市国企的迎接工作,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振邦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他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刘学义面前:
“刘叔。我最近写了点关于国企改革的文章,这只是一个纲要,您帮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刘学义有些意外,拿起笔记本,随口问道:“怎么想起来写文章了?兴科那边的工作还不够你忙的?”
“有领导要的。”江振邦含糊其辞,但眼神却往天花板上指了指,压低声音道,“您保密,看过就忘了吧。”
刘学义眉头微皱,看了江振邦一眼。
有领导要的?
还要保密?
他心中大概有了数,这八成就是那位王组长让江振邦写的,而王组长后面……
嘶~这篇文章的份量,可和之前那篇县域调研报告云泥之别了!
刘学义心中吸了口凉气,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笔记本。
“行,那我就看看,帮你把把关。”
捧着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渐渐的,刘学义原本轻松倚在沙发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坐得笔直,眉头也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就三张纸,两三千字,确实只是个纲要,连标题都没有,只阐述了一些要点。
但是,刘学义看了足有二十分钟,期间抽了三颗华子。
“啪~”
“收起来吧。”
最后,刘学义合上了笔记本,把本子递给江振邦,没有给出评价,只是脸色严峻地说:“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江振邦干咳一声:“那您给点修改建议?”
刘学义想了想,道:“我的建议是你现在就把它烧了,重新再写。”
微微一顿,刘学义补充着问:“最好别写,这玩意你非写不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