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的老守陵人,在昭陵看守了快三十年,平日寡言少语,人缘一般。据其他人回忆,他似乎是在事发前两日,就告假说老家有事,离开了昭陵。”
事发前两日离开?
时间点如此巧合?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立刻查这个赵老栓!”萧止焰下令,“他的籍贯、社会关系、近日行踪,一丝不漏!”
“是!”
谢清晏领命而去,经过上官拨弦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道:“姐姐,你脸色还是不好,别太勉强。”
上官拨弦正专注于将黑色石头碎片与蛊苔样本的分析结果进行关联,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谢清晏眼中掠过一丝失落,默默离开。
李灵将记录好的案卷整理好,送到上官拨弦面前:“上官大人,记录好了,请您过目。”
上官拨弦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
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甚至加入了一些她自己的观察和疑问。
“写得不错。”她难得地夸了一句。
李灵脸上顿时绽放出光彩,如同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谢谢上官大人!”
萧止焰看着上官拨弦专注工作的侧影,看着她即使疲惫也不曾放缓的节奏,心中既欣赏又心疼。
他拿起自己那件仍带着体温的披风,再次为她披上。
“夜里凉。”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次,上官拨弦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紧了披风,继续她的分析。
她将黑色石头碎片、蛊苔样本、淡紫色祭土,以及虞曦查到的关于幽冥宗的记载,全部铺开在桌上,试图找出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
“幽冥宗的仪式……需要特定的媒介(蛊苔)、能量源(黑色石头)、祭坛(紫色祭土)和……定位(昭陵龙脉)。”她指尖划过这些物品和记录,“‘影先生’选择昭陵,绝非随意。守陵人的癫狂歌谣,恐怕不仅仅是制造恐慌,更可能是仪式的一部分,是以活人的心神为祭品,试图撬动龙脉,接引那所谓的‘幽冥之力’。”
她的推断,让署衙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若真如此,“影先生”的疯狂与野心,简直令人发指!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瓦解此仪式残留影响的方法,并揪出‘影先生’!”上官拨弦抬起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否则,祭天大典,乃至整个长安,都可能面临更大的威胁!”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传令下去,昭陵戒严,许进不许出。加派八百里加急,将此处发现及上官大人的分析,密报陛下。通知京兆府、刑部,全力协查赵老栓及幽冥宗相关线索!”
他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掌控全局的威严。
“是!”
众人凛然应命,各自忙碌开来。
署衙内,烛火摇曳。
上官拨弦继续埋首于证物之中,萧止焰在一旁处理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情报和命令。
谢清晏在外奔波查案,陆登科在药房与病房间穿梭。
阿箬和萧聿小声讨论着蛊虫,虞曦翻阅着古籍,李灵则认真地整理着各方送来的文书。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纸张翻动、药杵轻捣、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尚未完全清醒的守陵人的**声。
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气氛弥漫开来。
上官拨弦感到一阵疲惫再次袭来,她揉了揉额角。
忽然,一杯温热的参茶被递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