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洞穴彻底坍塌前一刻,几人惊险万分地冲出了缝隙,回到了较大的溶洞中。
外面的祭坛也受到了影响,淡紫色的泥土松动,旗帜歪倒。
“立刻撤离!”萧止焰下令。
众人沿着来路,快速退出洞穴。
当他们重新呼吸到昭陵山间清冷的空气,看到外面焦急等待的谢清晏、陆登科等人时,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姐姐!萧大人,你们没事吧?”谢清晏第一个冲上来,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
上官拨弦微微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一方面是消耗过大,另一方面是脑海中残留的音蛊冲击尚未完全平复。
萧止焰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直到确认她安然无恙,才缓缓松开。
“我们无事。”他对众人道,随即看向陆登科,“陆神医,迷心蛊的源头已找到并摧毁,但守陵人身上的蛊毒……”
陆登科连忙上前为上官拨弦把脉,眉头微蹙:“上官大人心神受扰,需静养。守陵人之毒,既然源头已毁,我再加大药力,辅以针灸,或可逐步清除。”
这时,虞曦走了过来,她看着惊魂未定的众人,尤其是上官拨弦苍白的脸色,轻声道:“上官姐姐,萧大人,我在你们进入洞穴后,仔细研究了那淡紫色祭土和守陵人歌谣,有一个发现。”
“哦?”上官拨弦强打精神。
“歌谣中‘幽冥开’,可能并非虚指。前朝秘录中有载,某些极端仪式,试图以特定血脉、龙脉之气、邪祟之力为引,强行打开所谓的‘幽冥通道’,接引不属于此世的力量。昭陵龙脉雄厚,守陵人世代居于此处,气息与陵寝相连……他们被选为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
虞曦的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打开幽冥通道?
接引异世之力?
这“影先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上官拨弦想起“蝉”撞向石壁前那诡异的红光,和黑色石头的异状。
仪式或许被中断了,但真的完全失败了吗?
“蝉”临死前的举动,是失控,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完成”?
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影先生”的阴影,仿佛更加浓郁了。
萧止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面色凝重,立刻下令:“彻底清理此处所有痕迹!将‘蝉’的残骸带回!加派人手,日夜监控昭陵,尤其是主峰区域,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他看向上官拨弦,语气不容拒绝:“拨弦,你需要休息。此地后续事宜,交由风隼处理。”
上官拨弦这次没有反对,她的确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萧止焰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了她有些摇晃的身子。
“我送你回去。”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亲昵与维护。
谢清晏看着萧止焰揽住上官拨弦肩膀的手,看着她没有拒绝地靠在萧止焰身侧,心中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
他默默别开了脸。
陆登科垂下眼帘,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李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上官拨弦的羡慕达到了顶点。
能被如此强大而优秀的男子这般珍视守护……
虞曦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谢清晏和陆登科,轻轻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尤其当对象是上官拨弦这样的女子。
夜色更深。
昭陵的诡异歌谣在蛊源被毁后,渐渐平息。
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疑云与危机感,却并未散去。
“影先生”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虽断其一爪,却仍不知其首在何处,更不知其下一次,会从何处发动更致命的攻击。
而上官拨弦与萧止焰之间那因共同经历生死险境而愈发紧密的联系,也在这诡异的夜晚,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