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姓张的嬷嬷,但在淑兰太妃去世后不久,便因“急病”暴毙,记录在案。
一个早已记录在案“死亡”的人,竟然在二十年后再次出现,指使女官制作诡异蜡像?
这简直匪夷所思!
“除非……死去的那个不是真正的张嬷嬷,或者,有人冒用了她的身份。”上官拨弦推断。
她想起郑女官喉间那枚模仿自己手法的银针。
凶手对宫廷旧事和她的手段都如此熟悉……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立刻起身,再次赶往刑部大牢,要求重新验看郑女官的尸体。
这一次,她检查得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特别是手指、耳后等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终于,在郑女官的左耳耳廓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刺青!
那是一个简笔的、吐着信子的蛇头图案!
与之前在皇陵地图上和玄蛇令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郑女官,竟然也是玄蛇的人!
她之前的供词,半真半假!
她确实受了张嬷嬷(或冒充者)的指使,但她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贪财,而是配合玄蛇,完成这起针对上官拨弦和宫廷的阴谋!
她的死,不是灭口,而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坐实“银针杀人”的嫁祸,也是为了彻底切断这条会暴露他们自身存在的线索!
好一招金蝉脱壳,祸水东引!
上官拨弦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玄蛇在宫中的渗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更隐蔽。
他们就像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利用人性的弱点,宫廷的秘辛,精心编织着一张巨大而致命的网。
回到缉查司,上官拨弦将这一发现告知了萧止焰。
萧止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盏乱响。
“岂有此理!后宫之内,竟被渗透至此!”
“现在愤怒无济于事。”上官拨弦依旧冷静,“既然确定了郑女官是玄蛇内应,那她接触过的‘张嬷嬷’,很可能就是玄蛇在宫中的重要棋子,甚至可能就是‘三姑娘’本人易容假扮!”
她目光锐利起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这个‘张嬷嬷’的藏身之处。她能在宫中活动,必然有合理的身份作为掩护。”
她想起太后宫中那本藏有玉佩和迷迭香的《金刚经》。
太后常年礼佛,宫中设有小佛堂,有专门的僧尼或居士定期入宫讲经、打理佛事。
“查!查近期所有进出太后宫苑,特别是接触过佛堂的僧尼、居士的名单!重点排查年长女性,以及……是否有人近期行为异常,或者与宫外有不明联系!”
命令下达,风闻司这台精密机器再次高速运转。
与此同时,上官府内,谢清晏虽然被勒令静养,却并未闲着。
他靠在软枕上,面前摊开着上官拨弦让人送来的、关于胭脂井案和已查获线索的卷宗副本。
他看得极其认真,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几笔。
萧聿端着汤药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道:“谢大哥,你都这样了,还操心案子呢?上官姐姐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谢清晏抬起头,对他温和地笑了笑:“躺不住。想着或许能帮上点忙,心里反而踏实些。”
他接过药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随即又拿起卷宗,指着其中一处对萧聿说:“聿儿,你来看这里。郑女官负责香料采买,她若要夹带私货,或者与宫外传递消息,你觉得通过什么途径最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