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几天萧大哥还没走的时候,不是来看你给坊里的孩子诊病嘛。”阿箬眨眨眼,“他当时看着你的眼神,可温柔了!后来他还私下跟我说……”
“说什么?”上官拨弦心头微动。
“他说啊……”阿箬模仿着萧止焰那低沉的语气,“‘她日后,定是位极好的母亲。’”
上官拨弦的脚步猛地一顿,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酥又麻。
母亲……
他……他竟然会想到这个……
阿箬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色,捂嘴偷笑。
“嘻嘻,姐姐你脸红啦!”
上官拨弦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掩不住唇角那抹羞涩又甜蜜的笑意。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若真能与他有一个孩子……
会是怎样的光景?
一定会很幸福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甜蜜的憧憬。
但也只是一瞬。
当前局势未明,危机四伏,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压下心中的涟漪,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莫要胡说。快回去吧。”
“知道啦!”阿箬笑嘻嘻地跟上。
然而,那句“极好的母亲”,却如同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上官拨弦的心田深处。
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疯郎中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悲田坊加强了管理,再未发生类似事件。
上官拨弦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
每日研读医书,整理线索,与苏玉树商议济世堂事务,通过阿箬和萧聿了解宫中及市井动向。
看似平静,但她心中的弦始终紧绷着。
北境迟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怀远坊那条线在端掉据点后也陷入了沉寂。
荆妃宫中虽有眼线,但并未发现其与外界可疑联系的直接证据。
玄蛇在长安的活动,仿佛随着萧止焰的离开和接连受挫,而彻底转入了地下。
但这反而让上官拨弦更加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可怕。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日,她正在翻阅古籍,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鬼灯笼”和“神仙散”的记载,李瞻来访。
他带来了一个来自河北道的、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拨弦,我在兵部的朋友暗中传来消息,说北境最近不太平。突厥的小股骑兵骚扰越来越频繁,边境几个军镇都加强了戒备。而且……似乎有零星的、关于‘鬼兵’借道的流言在边军中传播。”
“鬼兵借道?”上官拨弦蹙眉。
“嗯。”李瞻神色凝重,“传言说,深夜时分,有时会看到一队队穿着前朝服饰、面无表情的士兵,在黑水河谷一带无声无息地行军,如同鬼魅,天亮即消失无踪。搅得边军人心惶惶。”
前朝服饰的鬼兵?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玄蛇。
玄蛇组织中不乏前朝余孽,尊主李元道便是前朝皇室后裔。
利用“鬼兵”传说制造恐慌,扰乱军心,这倒是很像玄蛇的手笔。
而且地点再次指向黑水河谷!
看来,萧止焰的调查方向是对的。
玄蛇与突厥勾结的核心区域,很可能就在黑水河谷!
他们在那里,一定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巨大阴谋!
“消息可靠吗?”上官拨弦问。
“流言而已,难辨真伪。”李瞻道,“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已经让我父亲暗中提醒兵部,注意安抚边军情绪,加强夜间巡逻,并调查流言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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