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联系‘夜枭’?”萧止焰冷声问。
“灰鼠”摇头,眼神恐惧。
“都是他单线联系我……我……我不知道怎么找他……”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萧止焰并不气馁。
抓住了“灰鼠”,截断了这条消息传递链,至少暂时阻止了玄蛇对王老匠人的干扰。
而且,“灰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他负责传递消息的范围,他活动的区域,都是下一步调查的重点。
“把他带下去,仔细看管。”萧止焰吩咐。
回到书房,上官拨弦正在等他。
听完审讯结果,她若有所思。
“这个‘夜枭’,权限似乎不低,能调动声波测试,目标直指玉玺副印工匠。在玄蛇内部,至少是中层头目。”
萧止焰点头。
“可惜,是单线联系,抓不到他。”
“未必。”上官拨弦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既然‘灰鼠’负责传递消息,那么,‘夜枭’必然需要确认消息是否顺利传递,或者是否有新的指令需要下达。我们或许可以……利用‘灰鼠’,引蛇出洞。”
萧止焰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
“让‘灰鼠’按照原定计划,将周大娘那份‘指令收到。妇人已散。何时撤离?’石匠’进度已受影响’的消息,放入下一个死信箱。”上官拨弦分析道,“然后,我们严密监控那个死信箱。”
“‘夜枭’见到这份消息,得知任务初步达成(妇人已散),但周大娘询问撤离,他很可能会有下一步的指示。只要他出现,或者派人去取消息……”
“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萧止焰接道,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此意。”上官拨弦微笑。
计划既定,立刻执行。
被严密控制的“灰鼠”,在威逼利诱下,不得不配合。
他按照“夜枭”之前指示的另一个备用死信箱位置——怀远坊一座废弃石桥的桥洞下,将那份由周大娘发出、已被截获的消息,放了进去。
一张无形的网,再次撒开。
只待“夜枭”现身。
而上官拨弦则隐隐觉得,这个“夜枭”,或许与之前那个落款“影”者,有着某种关联。
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玄蛇的核心人物,似乎越来越近了。
怀远坊废弃石桥的监视,在沉寂了一天一夜后,终于有了动静。
次日黄昏,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乞丐,晃晃悠悠地来到石桥下,似乎在寻找避风处过夜。
他磨蹭了一会儿,在桥洞里摸索片刻,然后裹紧破旧的衣衫,靠在桥墩上,仿佛睡着了。
整个过程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影守,凭借过人的眼力,清晰地看到,在那乞丐摸索桥洞时,一个极快的手法,将“灰鼠”放置的那个小纸团取走了。
“目标出现。是那个戴斗笠的乞丐。”影守通过特殊方式传递出消息。
“跟上他,查明落脚点。暂不抓捕。”萧止焰下令。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乞丐在桥下“睡”了约莫半个时辰,在天色彻底黑透后,才伸着懒腰起身,拄着打狗棒,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石桥。
他并未直接回所谓的“乞丐窝”,而是在长安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穿街过巷,时而停下乞讨,时而与街边的流浪汉搭话。
显然是在反跟踪。
然而,他面对的是萧止焰手下最精锐的跟踪高手。
无论他如何绕路、伪装,影守和风隼派出的多名好手,如同附骨之疽,交替跟踪,始终未曾丢失目标。
最终,乞丐绕了一个大圈,确认安全后,闪身进了光德坊一座香火不算旺盛的寺庙——净域寺的后门。
净域寺……
萧止焰得到回报,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