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交易。
但负责监视的影守眼尖地发现,在交接铜钱和针线时,有一个极小的纸卷,从货郎手中滑入了周大娘的手心。
“跟上那个货郎。”萧止焰在得到回报后,立刻下令。
货郎挑着担子,不紧不慢地穿街走巷,最终进了怀远坊的一处大杂院。
影守暗中查探,发现那货郎进入大杂院后,便再未以货郎身份出现。
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布衣,从后门溜出,七拐八绕,进了一家位于辅兴坊的、门面不大的油铺。
“那家油铺……”风隼查询后回报,“背景有些复杂,东家是胡人,与西域商队往来密切,我们之前监控西域商队时,曾发现这家油铺的伙计与商队的人有过接触。”
线索再次指向了与玄蛇有牵连的西域势力!
“抓人吗?大人?”风隼请示。
萧止焰沉思片刻,摇头。
“暂时不动。周大娘和这个货郎都只是小角色,抓了容易打草惊蛇。我们要放长线,找到他们更高一级的上线。”
他看向上官拨弦。
“看来你的推测没错,玄蛇利用声波扰民,目标很可能就是那些官营工匠。他们想通过这种手段, 巧妙地地影响工匠的身心状态,进而拖延甚至破坏官营作坊的进度。比如……军械的打造。”
上官拨弦心情沉重。
玄蛇的手段,越来越隐蔽,也越来越恶毒。
从直接的刺杀、爆炸,到舆论操控,再到这种潜移默化的心理干扰。
防不胜防。
“必须尽快阻止他们。”她道。
“嗯。”萧止焰点头,“既然找到了传递消息的链条,我们可以想办法截获他们的指令,或者……反向利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或许,我们可以给那位‘周大娘’,送一份‘新指令’。”
是夜,子时。
通济坊河边,捣衣声依旧规律地响起。
周大娘如同往常一样,在妇人们中间走动,时不时低声指点几句,维持着那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
她并未察觉到,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悄然潜入她位于通济坊的简陋家中。
影守和风隼动作极快,仔细搜查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在床板下的一处隐秘缝隙里,找到了一个小巧的、防水的油纸包。
里面是几张银票,以及一张写满了奇怪符号的纸。
风隼将纸上的符号临摹下来,原样放回。
回到私宅,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着那临摹的符号研究。
“像是某种密码。”上官拨弦蹙眉。
符号由简单的点和短线组成,排列方式陌生。
“需要找到密码本,或者……破解规律。”萧止焰道。
他立刻让人将符号抄录多份,分发给信得过的、擅长破解密码的幕僚进行研究。
同时,他也并未放弃从周大娘和货郎这条线继续追查。
监视发现,那货郎每隔三日,便会与周大娘接触一次,传递消息或资金。
下一次接触,就在明日。
萧止焰决定,在下次接触时,设法替换掉货郎要传递的指令。
他找来衙门里最擅长模仿笔迹和伪造印章的高手,根据已破译的部分符号规律(幕僚们连夜研究,初步判断这是一种基于《千字文》序号的简单替换密码),伪造了一份新的指令。
指令内容改为:“事已泄,速散。静候下一步指示。”
目的是打草惊蛇,让周大娘解散捣衣的妇人,看看她接到指令后的反应,以及是否会与更高级别的人联系。
翌日下午,货郎与周大娘再次在杂货铺前“偶遇”。
交接之时,风隼手下身手最好的侍卫,利用人群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伪造的指令小纸卷,调换了货郎原本要传递的那份。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周大娘如同前几次一样,不动声色地收下纸卷,与货郎分开。
她回到家中,闩好门,才小心翼翼取出纸卷查看。
看到上面的符号,她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监视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