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嬉笑声不绝于耳。
一片太平景象。
谁能想到,在这繁华之下,暗流如此汹涌。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查案吗?”萧止焰忽然开口。
上官拨弦微微一怔,想起永宁侯府初遇,鬼嫁衣案……
那时彼此试探,互相防备。
谁能想到,会有今日并肩漫步的情景。
“记得。”她轻声道。
“那时我便觉得,你与旁人不同。”萧止焰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平静,“聪慧,坚韧,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上官拨弦心跳漏了一拍,没有接话。
萧止焰也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等玄蛇的事了……”萧止焰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深邃,“我们成亲吧。”
上次的许诺,没成,这一次……
萧止焰满怀希望。
上官拨弦猛地抬头,撞进他认真而专注的眸子里。
周围喧嚣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世界只剩下他,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这是在第二次求婚?
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
仿佛这句话在他心中已盘旋了千百遍。
见她愣住,萧止焰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怎么?不愿意?”
“拨弦,你可别忘了,上次你已经答应了我,并且多次跟我说生死契阔……”
上官拨弦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她垂下眼帘,看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衣摆,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蚋。
“……好。”
萧止焰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如同春水破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温度,一直熨帖到心里。
“走吧。”他牵着她,继续向前走去,“回家。”
上官拨弦跟在他身侧,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暖意填满。
家……
这个字眼,从未如此令人心动。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刚回到私宅门口,风隼便匆匆迎了上来,脸色凝重。
“大人,上官姑娘,有情况。”
“说。”
“我们监视国子监那几个学生,发现他们离开茶楼后,与一个形迹可疑的中年文士接触,似乎交接了什么东西。影守已经跟上那个文士了。”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对视一眼。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影守跟踪那名与国子监学生接触的中年文士,最终发现他进了一家位于崇仁坊的、名为“墨香斋”的书铺。
这家书铺规模不大,但位置僻静,来往的多是些熟客。
“墨香斋……”萧止焰沉吟,“我记得,之前调查《忠良谱》话本流传时,似乎有几家书铺也参与其中,这墨香斋便是其中之一。”
“看来,这里不仅是销售点,很可能也是一个联络点。”上官拨弦分析。
“风隼,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墨香斋,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与那中年文士接触者。”萧止焰下令。
“是!”
监视持续了两天。
墨香斋看似正常营业,但那中年文士进去后便再未露面。
期间,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进出,买了些寻常书籍。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商人打扮的瘦高个男子,提着一个小箱子,走进了墨香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