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的德妃兄长,有过一些不清不楚的往来。”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凑近细看。
草稿上列举了几条王珪利用职务之便,为某些“商队”提供便利,绕开关卡检查的嫌疑。
而这些“商队”的路线和时间,与秦啸在醉仙楼听到的关于北方商队的信息,以及她自己在黑石滩码头的发现,隐隐有着重叠之处。
“还有这个,”李瞻又指向另一处,“瀛洲刺史周文康,其辖内曾发生过几起军械库‘损耗’超标的事件,当时被压了下去。现在看来,这些‘损耗’的军械,会不会也流向了玄蛇?”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开始被这根来自河北道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玄蛇在北方,通过与当地腐败官员的勾结,获得了资金、物资(包括军械和天外陨铁)以及运输上的便利。
他们将这些物资通过漕运(很可能就是利用王珪提供的便利)秘密运送到扬州这样的节点城市囤积。
而囤积的地点,就是像醉仙楼这样被他们渗透或控制的产业。
最终的目的,便是在“惊蛰”之日,发动某种大规模的破坏或叛乱行动。
“惊蛰……”上官拨弦喃喃自语,目光锐利,“他们到底想在哪一天,做什么?”
李瞻沉声道:“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必须阻止。这份草稿,必须尽快送回京城,呈交陛下。但……如今扬州局势不明,通往京城的驿道和水路,恐怕都不安全。”
他看向上官拨弦:“拨弦,你可有安全渠道能将消息送出?”
上官拨弦沉吟片刻。
苏玉树的渠道或许可以一试,但风险依旧存在。
而且这份草稿太过重要,不容有失。
“或许……可以请萧……”
她下意识开口,随即顿住,眼神一黯。
萧止焰……
他现在自身处境如何?
是否还信任她?
她不知道。
李瞻看出了她的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信不过我李家的渠道,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或者,等我父亲派来的可靠人手抵达扬州,再由他们护送回去。”
上官拨弦摇了摇头:“不,李世子,我并非不信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确保万无一失。玉树那边或许有办法,但需要时间联系和确认。”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流,心中思绪纷杂。
玄蛇的计划在稳步推进,而她们虽然获得了一些线索,却似乎总是慢了一步。
被动防御,终究不是办法。
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
“李世子,草稿之事,暂且由你保管,寻找最稳妥的渠道送出。”她转过身,说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玄蛇在醉仙楼内的具体计划,以及他们囤积的那些军械和陨铁,最终要用在何处。”
李瞻点头表示同意。
“醉仙楼如今戒备森严,硬闯绝非良策。秦兄在里面,也不知情况如何。”
提到秦啸,上官拨弦心中也是一紧。
秦啸潜入醉仙楼已有多日,音讯全无。
她表面上镇定,内心实则十分担忧。
“我们需要想办法接应秦大哥,或者至少确认他的安全。”上官拨弦道,“而且,我怀疑醉仙楼内部,除了军械库,可能还有别的秘密。”
她回想起那晚罗盘与大量陨铁共鸣产生的异象。
玄蛇搜集如此多的天外陨铁,绝不仅仅是为了囤积。
他们一定在醉仙楼内,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实验或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