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株开始抽出新芽的石榴树。
春意渐浓,但空气中的寒意却并未消散。
傍晚时分,萧止焰从宫中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陛下对酒筹案十分震怒,已责令金吾卫加强各坊巡查,尤其是文人聚集之所。”他接过上官拨弦递上的热茶,呷了一口,“另外,陛下暗示,玄蛇屡屡针对东宫,恐怕……东宫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上官拨弦在他身旁坐下:“你怀疑东宫有玄蛇的人?”
萧止焰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不是怀疑,是几乎可以肯定。否则,许多事情无法解释。只是此人隐藏极深,难以揪出。”
他看向上官拨弦,眼神温和了些:“今日在宫中,陛下还问起了你。”
“问我?”
“嗯。陛下赞你心思缜密,屡立奇功。还问……我们何时完婚。”萧止焰说着,耳根微微泛红。
上官拨弦一怔,脸上也有些发热,垂下眼睑:“陛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拨弦,我知道你心中还有诸多谜团未解。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我都在这里。婚事……你若觉得还不是时候,我便去回禀陛下,我们再等等。”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拨弦抬眸看他,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
心中那块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她反手握紧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必。陛下既然问起,我们……便早做打算吧。”
萧止焰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不敢置信:“拨弦,你……你说真的?”
上官拨弦被他看得有些羞赧,别开脸,低声道:“总不能……一直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查案。”
萧止焰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好!都听你的!”他笑声爽朗,多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驱散,“我明日便去禀明父亲母亲,开始筹备!”
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有力的心跳,上官拨弦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或许,在这纷乱的时局中,抓住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就在两人商议着婚事细节时,影守匆匆来报。
“大人,上官姑娘,我们发现了那香料铺伙计的踪迹!”
萧止焰立刻收敛笑意,沉声问:“在何处?”
“在南郊的一处废弃砖窑附近。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但确认是他无疑。他似乎在等人。”
“南郊砖窑……”萧止焰目光锐利,“那里地形复杂,易于藏匿,也便于撤离。他选择在那里碰头,对方必定是重要人物。”
他站起身,对上官拨弦道:“我亲自带人过去。”
上官拨弦也立刻起身:“我同你去。对方用毒手段诡谲,我在场稳妥些。”
萧止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得点头:“好,但一切小心,跟在我身边。”
两人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带着风隼、影守等一批好手,趁着夜色,悄然出城,直奔南郊。
月上中天,南郊荒野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那处废弃的砖窑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匍匐在黑暗中,只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在窑洞深处隐约闪烁。
影守指着其中一个有火光透出的窑洞,低声道:“人就在里面。我们的人在四周布控了,暂时没发现其他埋伏。”
萧止焰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向窑洞合围。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慢慢靠近。
窑洞内传来低低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