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进了大堂,快步走到堂下,单膝重重跪地。
“启禀王爷,伊逻卢城八百里加急,有您的家书!”
听到“家书”二字,许元原本慵懒的身躯猛地坐直了。
他随手将那只价值连城的越窑青瓷茶盏搁在案几上,茶水因为动作的急切微微晃荡出来。
“快呈上来。”
许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亲卫连忙双手接过那只用防水平纹油布死死裹了三层的竹筒,恭敬地递到了许元的面前。
许元接过竹筒,指尖还能感受到那油布上残留的冰雪寒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的短匕,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竹筒上的火漆封口。
里面的信件很厚,足足有十几页宣纸,上面还隐隐带着一丝长安城特有的那种淡雅脂粉香气。
这股熟悉的味道,瞬间穿透了西域的漫天风雪,直击许元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了第一张信纸。
映入眼帘的,是洛夕那娟秀温婉的蝇头小楷。
字里行间,全是一个结发妻子对远征在外的丈夫最深切的牵挂与柔情。
洛夕在信里说,伊逻卢城今年的雪也下得极大,但府里一切安好,让他勿要挂念。
许元看着那些墨迹,仿佛能看到洛夕正坐在红烛旁,一边哈着气暖手,一边为他缝制冬衣的模样。
紧接着,是晋阳公主李明达的字迹。
兕儿的字比起洛夕,多了一分皇室特有的端庄与大气,但那份独属于青儿的俏皮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在信里娇嗔地抱怨着西域的冬天太冷,连她最爱的那几株梅花都冻蔫了,还问许元什么时候能把恒罗斯打造成她心目中的不夜城。
高璇的字迹则如她的人一般,娟秀也带着几分温柔。
她没有说太多温软的话,只是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伊逻卢城周边的兵力调动和防务情况,但在末尾,却重重地写了一句“盼君早归”。
最后是龙音迦娜,这位带着异域风情的夫人,用有些生疏的汉字,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几句直白而热烈的思念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