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万世利益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时,长孙无忌悟了。
大义是皮,利益是骨。
大唐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藩属国朝贡,而是那片土地绝对的控制权。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朝服,手持朝笏,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再次稳步跨出队列。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劝阻,而是极其郑重地朝着玉阶之上的李世民深深拜倒。
“陛下,臣,有罪。”
长孙无忌的声音洪亮而诚恳,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与幡然醒悟的激动。
“臣等终究是老了,目光短浅,只看到了南疆的瘴气与崎岖,却未曾看到那瘴气背后,竟藏着关乎我大唐万世基业的海洋咽喉。”
“冠军侯一语惊醒梦中人,臣等汗颜。”
“真腊之乱,实乃天赐大唐之良机。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整军备战。”
“大唐当以雷霆之势,出兵中南半岛,将那片疆域,彻彻底底地纳入大唐的版图。”
长孙无忌这一表态,仿佛推倒了朝堂上最后一道阻碍的堤坝。
房玄龄紧随其后,疾步而出,与长孙无忌并肩而跪,声音微微颤抖。
“臣附议。冠军侯深谋远虑,所言字字珠玑。”
“大唐造船业与钢铁冶炼正逢盛世,若能拿下此海峡咽喉,大唐之国力,必将千百倍于今日。”
“此战,非打不可,而且必须胜得干脆利落。”
“臣附议。陛下,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啊。”
“臣附议,请陛下即刻发兵真腊。”
一时间,文武百官纷纷出列,犹如潮水般跪倒在太极殿的大理石地面上。
方才那些还在高呼“劳师远征乃兵家大忌”的官员们,此刻眼中的狂热甚至比武将还要浓烈。
在绝对的国家利益和肉眼可见的宏伟蓝图面前,所谓的“大国体统”早就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世民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俯瞰着下方群情激愤、众志成城的满朝文武,只觉得一股久违的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