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随手抓过一件干净的长袍披上,试图遮住那些伤痕。
“打仗嘛,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再说了,这一刀换了禄东赞那老小子的半条命,值!”
“值什么值!”
洛夕猛地抬头,平日里温婉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她死死盯着许元的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你要是回不来,我们要这战功有什么用?要这诰命有什么用?”
“夫君……你疼不疼啊?”
李明达再也忍不住,扑进许元怀里,小脸贴在他胸口未受伤的地方,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许元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李明达的脑袋,又伸手将洛夕和高璇揽入怀中。
“不疼,真的不疼。看见你们,什么伤都好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满屋子都是压抑的抽泣声。龙音迦娜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低着头,眼圈也跟着红了。
许元眼珠子一转。
这样下去不行啊。好不容易团聚,怎么能搞得像开追悼会似的?得活跃活跃气氛。
而且……今晚这“四人行”的局面,若是不想个法子破局,怕是自己这腰子真要报废。
“咳咳……”
许元忽然面色一变,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实……皮肉伤倒也没什么,养养就好了。只是……”
他这一顿,怀里的三个女人瞬间抬起头,连带着旁边的龙音迦娜都紧张地看了过来。
“只是什么?”
高璇急切地问道。
“夫君,难道还有内伤?”
“是啊许哥哥,你别吓唬兕儿,到底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中毒了?”
李明达急得小脸煞白,上下其手就要检查。
许元按住李明达乱摸的小手,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启齿的尴尬和痛楚。
“其实……之前在开都河那一战,我不慎落水,那河水冰寒刺骨,当时还没觉得什么,可这半年来……”
他看了看几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又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得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我总感觉腰腹酸软,丹田气冷,尤其是那……那方面,似乎有些不太得劲。有些时候想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许元抬起头,一脸悲愤与绝望。
“几位夫人,为夫这下半辈子,怕是……怕是只能当个摆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