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个眼眶发热,羡慕得不行,却又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许元一把将他拉起来,没好气道:
“跪什么跪!今天是喝酒的日子,不兴这个!”
他又端着酒碗,晃晃悠悠地走到另一堆篝火旁。
那边几个年轻的小兵正缩着脖子看他,既想靠近又不太敢。
许元一屁股挤进他们中间,抢过其中一个小兵手里的烤土豆,也不嫌烫,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嗯……这玩意儿烤着吃就是香!”
许元一边嚼着,一边看着那个吓得不敢动弹的小兵:
“怎么?怕我吃了你?”
“不……不是……”小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叫二狗是吧?”许元突然问道。
小兵瞪大了眼睛:“侯爷咋知道?”
“我咋不知道?上次急行军,你小子把鞋都跑丢了,光着脚跑了十里地,是不是?”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二狗挠了挠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许元收起笑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那其实不算什么好玉,但在普通人眼里已是宝物。
“二狗,你娘身体不好,我听周元说了。”
许元把玉佩塞进二狗手里,语气变得柔和:
“这块玉,拿着。我回去后,会让人去请长安最有名的郎中去给你娘看病。这玉是个信物,要是郎中不尽心,你就拿这个砸他的头!”
二狗捧着那块玉,手抖得像筛糠,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点头。
这一夜。
许元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各个篝火堆之间转悠。
他记得谁受过伤,记得谁家里有困难,甚至记得谁喜欢吹牛皮。
他跟士兵们划拳,输了就老老实实喝酒,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听着士兵们讲家乡的趣事,听着他们讲对未来的憧憬,时不时插科打诨两句,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在这个远离故土万里的高原冬夜。
在这片刚刚征服的异国土地上。
许元用他的方式,将这两万颗心,死死地拧成了一股绳。
酒过三巡,但营地内还是一阵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