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官在!”
琼波·邦色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许元脚边。
“传令下去。”
许元背负双手,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一个时辰内。”
“我要这逻些城内,所有的吐蕃朝臣、所有的赞普宗室,无论男女老少,不管身在何处,只要还喘气的。”
“全部到这大殿外集合!”
“是!是!下官这就是去办!这就去办!”
“就算是用绳子绑,下官也把他们全部绑来!”
琼波·邦色说完,他爬起来就往外冲,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生怕晚了一秒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
大殿内。
剩下的吐蕃贵族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元转过身,看向高坐在上的文成公主,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着改天换地的豪情。
这高原的天。
从今天起,彻底变了!
……
很快,大殿之外的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这些人,前一刻还是这片高原上呼风唤雨的显贵,是五姓贵族,是赞普宗室,是手握生杀大予的吐蕃上层。
此刻,他们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缩着脖子,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台阶上那个一身玄甲的年轻男人。
许元站在高阶之上,身后是一把铺着虎皮的大椅,大唐文成公主端坐其上,面色虽有些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中透着一股终于得以扬眉吐气的坚毅。
而在更后方,是一排排手持连弩、腰悬横刀的神机营精锐,黑洞洞的弩箭在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都在这儿了?”
许元的声音不大,被风一吹,显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跪在前排的琼波·邦色浑身一颤,连忙把头磕在冻硬的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回大将军,都在这儿了!赞普年幼,尚在宫中由乳母照看,其余宗室、朝臣,共计四百七十二人,无一缺席!”
许元微微颔首,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恐惧的面孔。
这就是吐蕃的脊梁。
如今,被他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