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人想看咱们的笑话,想看咱们守着这堆废墟饿死、渴死!”
“老子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指着那片废墟,声音铿锵有力。
“从明天开始,清理废墟,疏通水井!”
“没有房子,咱们自己盖!”
“没有水,咱们自己挖!”
“这肃州城,以前是大唐的,以后还是大唐的!”
“我不光要把它修好,还要把它修得比以前更坚固,更繁华!”
“我要让这里成为河西走廊最硬的一颗钉子,以后不管是谁,想从这里过去,都得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遵命!”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似乎将漫天的风沙都震散了几分。
……
接下来的几天,肃州城变了样。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玄甲军,此刻全都变成了泥瓦匠和苦力。
“一二,起!”
一队士兵赤着上身,喊着号子,将一根巨大的横梁抬上修补好的房顶。
“那边的,动作快点!把那口井里的淤泥清理干净!”
“这边的废墟清理出来,侯爷说了,要在这里建伤兵营,地基得打牢了!”
尘土飞扬,热火朝天。
许元并没有闲着。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袖子挽到手肘,正蹲在一处断墙边,手里拿着图纸,跟几个工匠营的老兵比划着什么。
“侯爷,您真不急着去龟兹?”
旁边,一名副将擦着额头的汗水,有些不解地问道。
“咱们带的干粮虽然还够,但这都停了五天了,是不是……”
兵贵神速。
在这个时代,打仗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许元放下图纸,端起旁边的大碗茶灌了一口,混着沙子的水有些硌牙,但他毫不在意。
“急什么?”
他看了一眼西方,目光深邃。
“磨刀不误砍柴工。”
“咱们这次去龟兹,是要攻城拔寨。龟兹城高墙厚,不像野战。”
“光靠咱们手里这点家伙事儿,拿人命去填吗?”
许元指了指城里的兄弟们。
“每一个兵,都是爹生娘养的。能用炮轰开的城门,为什么要用兄弟们的命去撞?”
他在等。
等曹文。
等那些从凉州运来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