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咱们的目标不是把吐蕃赶走就算完了,而是要彻底平定西域,打通丝绸之路。”
“凉州作为调度中心,反应太慢。只有把大本营前移到肃州,不管是北边的突厥,还是西边的龟兹,哪怕是南边的吐蕃,只要哪里有变,咱们的粮草和援军三天之内就能赶到。”
这是在赌。
赌大唐的国力,赌这一仗能彻底打垮西域的反抗意志。
“记住,动作要隐秘。”
许元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别让突厥的探子看出咱们在搬家。要让他们觉得,咱们的主力还在凉州休整。”
“这是给他们的一出空城计,也是给咱们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曹文深吸一口气,感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
如果说前线的将士是在拼命,那他就是在拼这十万人的命脉。
“侯爷放心!”
曹文双手郑重地接过令箭,脸色凝重得像是一块铁板。
“只要曹文还有一口气,前线弟兄们的碗里,就绝不会少一粒米!”
“好!”
许元猛地一拍案几,大喝一声。
“既然都清楚了,那就都滚去干活!”
“是!”
众将齐声应诺,声浪如潮。
大帐内的空气还有些浑浊,混杂着汗臭味和未散去的杀气。
众将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元坐在案牍前,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赵五。”
他喊了一声。
角落里,一个身材精瘦、眼神却透着股机灵劲儿的汉子猛地直起腰。
“侯爷,您吩咐。”
赵五嘿嘿笑着凑上来,他这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会儿那一脸的坏笑,活脱脱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
许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袖口里掏出一封密封好的蜡丸,在手里掂了掂。
“这活儿,别人干不了,只能你干。”
赵五眼睛一亮,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侯爷您这话说的,只要不是让我去给吐蕃赞普当干儿子,啥活儿我都接!”
“想得美。”
许元把蜡丸扔给赵五。
“带上你手底下那帮最能跑、嘴皮子最利索的兄弟,换上商队的衣裳,先行一步。”
“去哪?”
“西域三十六国,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