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论钦陵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知道唐军的韧性,也知道那个叫许元的小子确实有点鬼才。
但他更知道,这种高强度的肉搏战,拼的就是谁的人多,谁的血厚。
他有数万大军可以轮番上阵,而唐军,死一个就少一个。
“传令,让第二梯队压上去。”
论钦陵淡淡地挥了挥马鞭。
“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把他们耗死。”
……
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月亮渐渐偏西,河谷中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唐军的防线,终究还是开始松动了。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连续几个时辰的高强度厮杀,让唐军士兵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手中的横刀砍卷了刃,长枪折断了杆,甚至连举盾的手臂都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噗嗤!”
一名唐军校尉被两名吐蕃重步兵用长矛挑起,钉死在半空,但他临死前依然死死抱住对方的长矛,给身后的兄弟争取了一刀砍下对方脑袋的机会。
“阵型要散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将跌跌撞撞地跑到许元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侯爷!重步兵太多了!咱们的兄弟快顶不住了!前面的盾墙已经破了三个口子!”
许元此时站在高台上,双眼通红,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汗还是别人的血,黑红一片。
他看着下方那摇摇欲坠的防线,看着那些还在用身体去堵缺口的士兵,心如刀绞。
却月阵,哪怕再精妙,也需要人来维持。
现在减员太严重了。
原本的三千精锐,现在还能站着的,怕是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顶不住也要顶!”
许元一把揪住那偏将的领子,吼道:
“告诉后面的火器营和弓弩手!别他娘的在那看戏了!火药没了就用刀!弩箭射光了就用牙咬!”
“全都给老子填上去!就算是拿人堆,也要把那几个口子给老子堵住!”
“是!”
偏将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冲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