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整个二楼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男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嫉妒与渴望的火焰。
然而,许元听完,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轻轻皱了起来。
诗词,棋术,策论。
就这?
这三样,对于大唐的士子而言,几乎是必备的技能。
这长安城里,卧虎藏龙,才俊辈出,想要找几个精通此道的高手,难道很难吗?
为何这么久以来,竟无一人能够连过三关,成为洛夕的入幕之宾?
这里面,怕是没那么简单。
许元的疑虑,似乎被心思玲珑的洛夕看穿了。
她见许元皱眉不语,便主动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幽怨与自嘲,仿佛在解释,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命运。
“郎君可是觉得,这三关的门槛,似乎并不算高?”
许元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洛夕凄然一笑,那笑容,美得让人心碎。
“郎君有所不知。”
“洛夕虽得大家追捧,谬赞一声这云舒坊的头牌。”
“可说到底,这云舒坊,终究不过是一处风月之地。”
“而洛夕的身份,也不过一介青楼女子罢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洗不掉的卑微。
“那些在诗词、棋术、策论上真正负有盛名的大儒宗师,哪个不是爱惜羽毛,自重身份之辈?”
“他们,又怎会屈尊降贵,来到这烟花柳巷,为了我这么一个风尘女子,去与人争风吃醋,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所以,并非是无人能过,而是真正能过之人,根本不屑于来。”
“久而久之,洛夕这三关,便成了长安城里一个无人能破的笑谈罢了。”
这番话,说得坦诚,却也说得心酸。
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洛夕的美貌与才情,为她赢得了无数的追捧者,却也为她筑起了一座无形的牢笼。
她看得上的人,看不上她的出身。
看得上她出身的人,她又看不上其才学。
许元,瞬间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