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四五十号人,个个神色慌张,交头接耳。
正是城南富户,王逊一家。
许元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迅速地从这群人脸上一一扫过。
管家、护院、厨子、马夫……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锦衣男子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最关键的是,他的右耳上,缠着一圈崭新的白布。
虽然包扎得还算精细,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底下隐约渗出的血迹。
许元的瞳孔,微微一缩。
找到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从王家人一进来就脸色煞白的宋文。
许元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宋大人,那位耳朵受伤的公子,是何人?”
宋文的身子不易察觉地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回答道:
“他……他便是王逊的独子,王宸。”
“王宸。”
许元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张王氏的耳垂,是被生生咬断的。
而这个王宸的耳朵,却带着伤。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许大人!”
一声怒喝,打断了许元的思绪。
那为首的王逊,显然是忍耐到了极限。
他上前一步,挺着肚子,用下巴指着许元,气焰嚣张。
“你就是那个大理寺来的许元?”
“本老爷奉公守法,安分经营,你凭什么将我全家老小都传唤到这公堂之上?”
“别以为你是个大理寺丞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不给本老爷一个说法,我定要上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实话告诉你,我表哥,乃是当朝户部员外郎!你一个区区六品寺丞,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户部员外郎,也是五品。
官阶确实比许元高。
在寻常官员面前,这确实是足以压死人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