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闯过生死难关后的信任,是在废墟之上一点点重建生活和事业的扶持,是看着彼此被岁月打磨、却愈发珍惜的沉淀。是比爱情更复杂,也更结实的……生命连接。”
“所以今天,我不是以一个祈求原谅的罪人,也不是以一个热血冲动的少年身份,站在这里。” 徐瀚飞的声音平稳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比清晰的决心,“我是以徐瀚飞的身份,以一个历经失去、懂得珍惜,并且确定余生只想和你共度的男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他望着她,望进她早已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
“姜凌霜,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带着我们所有的过去——好的,坏的,痛的,暖的——一起走向未来。让我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守护你,支持你,和你一起建设我们的家,我们的故乡,我们共同相信的未来。你……愿意吗?”
泪水终于冲破堤防,汹涌而出,划过姜凌霜的脸颊。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奔流。眼前的男人,面容清晰,眼神澄澈。时光倒流,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樱花树下,那个紧张得手心冒汗、却眼睛发亮的少年。两个身影渐渐重叠,却又分明是更成熟、更深刻、也更让她心安的模樣。
那些年的委屈、痛苦、挣扎、恨意,在这一刻,都被这滚烫的泪水冲刷、融化。剩下的,只有释然,只有庆幸,只有那历经千帆后、愈发醇厚而不可撼动的爱意。
她看着那枚由旧日信物重铸的戒指,看着他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无比认真的眼睛,看着周围至亲家人充满祝福和期待的目光,也看着堂屋墙上,父母遗像中那永恒慈祥的注视。
她缓缓地,伸出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
然后,她扬起被泪水打湿、却绽放出无比明亮幸福笑容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太久、却也正因为历经等待而显得弥足珍贵的话语: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天籁,落在寂静的堂屋里,激起回响。下一秒,凌雪和凌宇率先欢呼起来,凌雪的丈夫也笑着鼓掌。桂花早已泪流满面,不停地用围裙擦着眼睛。文娟搂着桂花的肩膀,也红了眼眶。姜凌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无比欣慰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身旁徐瀚飞的肩膀。
徐瀚飞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郑重地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戒指,缓缓套进姜凌霜左手的无名指。尺寸刚好。冰凉的铂金触碰到皮肤,随即被两人的体温熨烫。
他站起身,没有立刻拥抱她,只是紧紧握住她戴上戒指的手,十指相扣。两人在满屋的祝福声中,在至亲的见证下,在父母遗像的凝视下,静静对视。泪水未干,笑容却已盛放。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的阳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温暖,穿透古老的窗棂,将两人相握的手和那枚简单的戒指,照耀得熠熠生辉。爱情的瓜熟蒂落,不在绚烂的刹那,而在漫长岁月的共同生长、风雨共担、伤痕共愈之后,终于迎来的,那枚饱含着所有过往、指向无限未来的、沉甸甸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