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商到底要什么,价格接受度怎么样,物流怎么走。光靠网上看,不行。”
他指着那些信息:“你们看,这些东西,五金、工具、零件、小商品,跟咱们现在做的轴承、小机械、食品,不冲突,甚至能互补。那边需求量看起来不小,对价格敏感,正好是咱们的优势。如果真能找到一两个稳定的、需求量大的品类,打通渠道,哪怕就做一两个国家,‘新航’才算真的站稳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兄弟:“我算过了,去一趟,机票、住宿、基本开销,大概要这个数。”他报了个数字,是他这几个月攒下的大部分利润,“这笔钱不少,但值得赌一把。我不在的时候,阿强,你盯好现有的客户,按时发货,沟通勤快点。大勇,把仓库和单据管好。有急事,随时给我电话。我计划去两周,跑两三个国家,重点看波兰和匈牙利。”
阿强和大勇互相看了看,又看看徐瀚飞脸上那种罕见的、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坚定神色。他们知道,徐哥一旦下了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
“行,徐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们。”阿强最终点头,“不过你一个人,千万小心。”
“对,徐哥,钱不够就说,我这儿还有点。”大勇也表态。
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日子,徐瀚飞更忙了。办签证、查攻略、联系当地可能的翻译(通过一些华人论坛找到的留学生)、准备样品目录和名片、恶补简单的当地语言问候语……同时,还要把“新航”未来半个月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确保他离开后能正常运转。他像一根绷紧的弦,但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向着明确目标前进的、充满力量感的光。
出发的日子到了。临港机场不大,国际航班不多。徐瀚飞背着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手里拉着个小行李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精心准备的样品、目录、名片,还有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阿强和大勇来送他,在安检口外,三个大男人,话都不多。
“走了。有事打电话。”徐瀚飞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一路顺风,徐哥!”
过了安检,来到候机区。时间还早。机场里人来人往,有旅行团兴奋的喧哗,有商务客冷静的通话,也有像他这样形单影只、奔赴未知的旅人。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看着窗外停机坪上那些巨大的钢铁飞鸟。
心跳,在空旷的候机厅里,似乎格外清晰。有对未知旅程的隐约忐忑,更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冲破现状的渴望。离开临港,离开这片他挣扎、沉沦、又勉强站起来的海滨之地,飞向更遥远、更陌生的大陆。他知道,这又是一次近乎赌博的远行。可能一无所获,白白浪费辛苦攒下的钱和时间;也可能,真的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他拿出手机,电量还剩一半。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最后,停在了一个加密的相册文件夹上。密码是他和凌霜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日期,一个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却刻在骨子里的数字。
解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像素不高,有些模糊,是很多年前用老式手机拍的。背景是姜家坳郁郁葱葱的山林,阳光下,凌霜穿着碎花衬衫,蹲在一片蘑菇地旁,手里举着一朵刚采的香菇,回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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