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能触手勒得骨头咯吱响,跟无数根烧红的铁绳缠在身上似的,疼得钻心刺骨。
苏墨的记忆灵植剑被黑藤缠得死死的,金绿光芒暗得只剩一星点儿,跟风里快灭的烛火似的。小七缩在他怀里,小脸憋得通红,鼻尖一抽一抽的,掌心灵植的绿光拼命往外冒,可连触手表面的黑熵都冲不破,只能勉强在两人皮肤上裹层薄光,挡着那些渗人的黑气。
“哥哥……我怕……”小七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触手上“滋”地一声,立马被黑熵吞了,连点儿水痕都没留下。
苏墨咬着牙,喉咙里涌上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触手的力道越来越大,肋骨像是要被勒断,黑熵顺着皮肤纹路往里钻,蚀得经脉又麻又疼,丹田里头的灵气乱得跟团浆糊,想转都转不动。
“别怕,哥哥在。”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却硬邦邦的透着股劲儿。他拼命扭着身子想挣脱,可那些触手跟生了根似的,越缠越紧,勒得他胸口发闷,差点喘不上气。
周围的灵植遗族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个被触手缠得笔直,脸白得跟纸似的,拼命挥舞着石矛,可也就只能在黑藤上划几道白痕,根本砍不断。有个年纪小的遗族,胳膊被黑熵缠上,皮肤瞬间发黑起泡,疼得他嗷嗷直叫,眼神慢慢就散了。
“苏墨小哥!挺住啊!”大祭司喘着粗气喊,拐杖被触手缠在腰上,顶端的嫩芽绿光弱得快看不见,他胸口的黑熵印记都爬到脖颈了,“咱们不能……栽在这儿!”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突然炸开。
是阿树。
那个之前抱着阿伯尸体哭红了眼的小伙子,这会儿眼睛里全是血丝,跟要渗出血似的。他突然不挣扎了,任由触手缠紧自己的身子,然后猛地仰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噗——”
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石矛上,矛身缠着的灵植藤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光带着股决绝的热乎劲儿,是灵植遗族烧自己本源才有的力量!
“阿树!别傻!”苏墨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他知道,灵植本源就是遗族的命,烧了本源,人就没了。
阿树跟没听见似的,用尽全身力气,把石矛狠狠刺进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金光炸开的瞬间,黑藤滋滋作响,立马被净化成一缕缕黑气,散在空气里。
可他没停。
阿树踉跄着转身,朝着苏墨这边扑过来,手掌按在缠在苏墨胸口的触手上,掌心的金光疯了似的往外涌,黑藤在光里飞快消融。
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变透明,跟要化成光粒子似的,脸上却扯出抹笑,带着点释然,又有点期盼,声音弱得像蚊子哼:“苏墨小哥……替我……守好九界……”
话音刚落,阿树的身子彻底化成一缕金光,被风一吹,连点儿痕迹都没剩下。
缠在苏墨身上的触手也被金光净化干净,他猛地挣脱出来,却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差点掉下来。
阿树就这么没了——那个跟他并肩砍过熵能守卫、哭着喊阿伯的小伙子,为了救他,烧光了自己的本源,连点灰都没剩下。
“阿树!”苏墨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里的愤怒和悲痛,像是要把整个深渊都震塌。
就在这时,又有几声嘶吼接连炸响。
是阿树的同伴,还有几个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他们脸上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一个个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武器上,一道接一道的金光炸开来。
“阿树这娃都拼了,咱们没理由退!”
“替我们瞅瞅,九界恢复原样是啥模样!”
他们斩断自己身上的触手,转身就往其他人身边扑,金光扫过的地方,黑熵立马消融。可他们的身子也在飞快变透明,一个接一个化成金光,散在空气里。
“别!你们别傻啊!”苏墨疯了似的想冲过去拦,可距离太远,根本赶不上。
一道又一道金光熄灭,一个又一个遗族成员消失。
他们的牺牲,像一把把钝刀,在苏墨心上反复割,疼得他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愤怒在胸腔里炸开来,跟火山喷发似的;悲痛顺着血管淌遍全身,把理智都冲得没影;可那份想护住所有人的决心,却硬得跟钢铁似的,越捶越结实。
小七趴在苏墨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手紧紧攥着掌心灵植。她小脸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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