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东西。”云知夏单手将那块沉重的牌匾拎了起来,像是拎着一块朽木,“金漆雕龙,威风凛凛。可剥开这层皮,里面是什么?”
她手腕一翻,内劲透掌而出。
“咔嚓”一声,牌匾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的填充物——不是木头,而是无数根细小的、被打磨光滑的指骨。
白鹤先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们拜的哪里是神。”云知夏将碎裂的牌匾随手扔到悬崖边,冷笑一声,“这就是张吃孩子的嘴。”
她从袖中取出一瓶烈酒,尽数浇在那堆指骨和牌匾碎片上,然后掏出火折子,轻轻一晃。
火光轰然腾起。
烈焰吞噬了“药母”那两个字,金漆在高温下融化、流淌,扭曲得像是一张正在哭号的鬼脸。
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尖叫,又仿佛在解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焚灯僧手里捧着一个粗糙的陶坛,那坛身还带着余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这是血祭坛底下扫出来的。”焚灯僧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悲喜,“三百七十二次‘净化’,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他走到燃烧的牌匾前,打开坛口,将里面灰白色的粉末抓了一把,洒进火里。
“尘归尘,土归土。”焚灯僧闭上眼,“今日,我这熄灯人,给诸位落葬。”
墨五十四跟在后面,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捧从外面挖来的黄土。
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死士,此刻双膝跪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慌。
他将黄土盖在那层骨灰之上,动作笨拙得有些可笑,却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以前我给这里守门,不让人进。”墨五十四低着头,声音闷在胸腔里,“现在,我给你们封土,不让人扰。”
云知夏没有回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牌匾化为灰烬。
她转身,朝着洞口挥了挥手。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百名民医司弟子鱼贯而入。
没有喧哗,没有号令,几名工匠抬着一块刚刚凿好的石碑,轰然立在了药坑的最边缘。
碑上只有八个字,字字如刀刻斧凿,透着一股子血淋淋的狠劲儿:
【医道归人,不归神祭】
云知夏走到碑前,挽起袖子。
左臂上那三道旧伤未愈,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抽出银针,再次在伤口旁划下一道新痕。
鲜血涌出,她将手臂悬于石碑的接缝处,任由滚烫的血滴渗进冰冷的石头里。
“从今天起,凡是入我药门的,都给我记清楚了。”
云知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血,流在身体里是命,流出来就是灯油。谁敢拿人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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