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尊象征着九渊医道权威的祖药鼎,终于不堪重负,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中侧翻在地。
没有预想中的金光瑞气,反而是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炸开,像是个被打翻的墨水瓶,要把这残破的药阁彻底染黑。
“哈……哈哈哈哈!”
林判官没有躲,任由那黑雾燎烧着他残缺的断臂。
他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此刻竟扭曲出一种极度的亢奋与狰狞。
“好!毁得好!鼎破了,正好缺根柱子!”
他手腕一翻,袖中那柄平日里用来处决叛徒的“断魂剑”铮然出鞘。
剑身泛着幽蓝的冷光,那是浸泡过千百种剧毒的颜色。
“既然你不肯做药引,那就用你的骨头来撑这天!用你的血来祭这地!”
风声骤裂。
林判官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剑锋直指云知夏的眉心。
这一剑,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根本没留退路。
云知夏没动。
毒气已经在她体内翻江倒海,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她只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怀里那个身体冰凉的男人往自己胸口更深处按了按。
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这把脏剑碰到萧临渊分毫。
“要命,拿去。”
她抬起那双充血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逼近的剑尖,声音嘶哑却平静得可怕。
“至于你要的道——”她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嘲讽,“回头看看,它就在我身后!”
林判官的剑尖距离云知夏的眉心只剩三寸。
也就是在这刹那,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滋啦——滋啦——
那是皮肉在粗糙青砖上疯狂摩擦的声音。
林判官的动作诡异地顿了一瞬。
就在那面即将坍塌的断墙前,那个原本应该吓得尿裤子的十岁女童血训童,此刻正像只疯了的小兽一样扑在墙上。
她的十根手指早就磨烂了,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依旧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蘸着墙上云知夏留下的血迹,疯狂地抄写着。
每一笔,都在墙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仿佛只要她抄得够快,师父身上承受的痛就能少一分。
“我不怕……我不怕……”
女孩一边哭一边吼,声音稚嫩却撕心裂肺:“我抄!我记!我传!”
随着最后一个“传”字落下,墙面上那原本暗淡的血字,竟猛地爆出一团微弱却坚韧的金光。
《新医训》第一条:医者,非神非奴。
这光并不刺眼,却像是一声炸雷,瞬间在方圆百里的所有药奴心头炸响。
那些原本趴在废墟中**、等死的伤患和弟子,身体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的心脉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医者……非神非奴……”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死寂的废墟里,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低诵声。
那些声音哪怕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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