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五里靠近战场的地方宿营。他一意要收揽人心,宁可让麾下大军在城外住宿,也惟恐清军入城而惊吓了百姓。
“二十年前战马来,石河两岸鼓如雷。至今河上留残血,夜夜青磷照绿苔。”
我和一大群随军文臣们正在这后续的浩『荡』大军之中。一路行进中,但见硝烟未净,残火丛丛,道路两旁满是大顺军溃退时丢弃下来的各种辎重,残破的旗帜歪斜地倒伏在尘土里,时不时地出现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和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首,当然,也有身受重伤难以行走,却也还未断气的伤者不时地发出阵阵哀号。
凡是遇到这样的伤兵,我周围的护军们立即就走上前去,拔出腰刀揪住伤者的头发,在喉管上横向一划,娴熟而随意,就像杀鸡宰羊一般,一脸习以为常的残忍和冷血。
我叹息一声,从马车里伸出手来,立即,车轮停止了转动。几名侍卫走上前来恭谨地询问:“福晋有何吩咐?”
我刚要令他们不要再继续杀那些奄奄一息的伤兵了,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医疗条件非常低下的古代,这样类似的伤势根本就无法救治,还不如一刀割喉,死得痛快,也免得在极端痛苦中挣扎着死去受那份罪。再说这些都是敌军的普通士卒,既然落在清军手里不能邀功请赏,那么除了死还能有别的路吗?
想到这里,我把刚要开口的话咽了回去。车外的几名侍卫显然猜到了我准备吩咐什么,他们束手而立,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福晋,这次出征时王爷就下达过严令,不准任何人抢掠百姓财物和粮食,这十四万大军人吃马嚼的,每日都要消耗大量粮草,所以不能让那些俘虏来跟将士们抢饭吃,况且还是些根本就活不成的俘虏……”
“好啦,你们下去吧。”我无奈地说道,正准备令马车启行时,忽然见到远远地另外一条道路上腾起滚滚烟尘,只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支军队就到了近前,看服『色』原来是吴三桂的关宁军。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显然清楚地看到了我所在的这辆杏黄『色』的马车,和周围上百名精锐的正黄旗巴牙喇,于是赶紧放慢马速,一个手势,身后的关宁大军立即停止前进。
吴三桂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我这边走来,我并没有下车,而是将车窗彻底敞开,同时吩咐周围的护军们给吴三桂让出一条通路来。
“下臣正领军返回山海卫,不想路过此处时遇见娘娘,特地赶来问候娘娘安好!”他并没有学满人的方式单膝跪地的打千儿,而是微微躬身,拱手施礼,声音响亮地问候道。
“平西王眼下戎甲在身,不必如此拘礼,”我打量着他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盔甲,还有脸上尚未擦拭干净的血迹,“日间一番鏖战,想必九死一生,激烈异常。平西王此番大捷,大仇得报,想必心中快慰非常吧!”
吴三桂回答道:“多亏摄政王派遣大军救援,否则下臣必然难以全身而退,怎敢欣喜忘形?”说到这里时,他抬起头,注视着我,并没有将冠冕堂皇的对答继续下去。
从他欲言又止的犹豫和忌惮中,我看得出他肯定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却碍于众目睽睽之下而不方便开口,但又着实不甘心放过这个难得的宝贵机会,所以一时间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举措是好了。
我也想尽快结束眼下的尴尬,于是准备赶快催促他领军离开,但又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是打破了寂静,开口问道:“平西王这一路追剿流寇,按时间算来也应该接近永平近郊了吧?想来必是那李自成实力尚存,以至于还有能力收拢残兵,将永平城牢牢把守,就算悍勇如平西王也无法破城将其擒获?”
我这话给吴三桂留足了面子,等于旁敲侧击地问他呆会儿见到多尔衮时究竟如何解释没有一鼓作气追下去的缘故。吴三桂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娘娘所料极是,兵法有云:‘穷寇勿迫’,那李贼身边尚有两三万军队,下臣怕『逼』急了反而促使他奋死一战,下臣兵力单薄,恐怕难以应付。”
我心中哂笑:你以为这样的谎话就能瞒得过我吗?未免太把我看成无知女流了。于是微微一笑,“哦?是吗?听说崇祯的太子与两位皇子,还有平西王的父亲仍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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