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好迹象。
尽管心里充满狐疑,然而我却不能有所表『露』,于是沉『吟』一下,回答道:“此事既然王爷曾经亲自过问过,那么我等自然拖延不得,如若接到,你照递不误就是了。”
英鄂尔岱刚要应诺,却见对面帐帘一掀,走进一位高大壮硕的将领来,不是别人,正是此番闯下了不小祸事的多铎。自从去年他被多尔衮罚银降爵,雪藏起来之后,他的放浪形骸要比以前收敛了不少,也难得安分了大半年的时间。没想到这安逸的日子一过,就理所当然地“髀肉复生”起来,加上满人这种早熟的基因和惯于以肉类荤腥为主食的习俗,刚刚到了而立之年的多铎似乎比以前丰腴了一些,早年那瘦削的身材算是难以保持了。
尽管如此,却令他平添了几分魅力和大将气质,而且并没有影响到本来俊秀隽朗的面目。可是,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因为此时多铎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也高高肿起,往日嚣张和荒诞不羁的神情也随着这些伤痕而『荡』然无存,可谓是大煞风景。
我本来心情低落戚然,然而骤然一见多铎这张脸,和他那颓然丧气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接着转念一想,大概地猜测到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英鄂尔岱见到多铎突然入帐来访,于是连忙站起身来行礼问候,接着颇为识趣地借口去办自己分内的差事而退去了,给我们留下了单独相对的空间。
等他走后,我终于放松了表情,故意莞尔促狭道:“呵,十五爷这一脸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不会是因为自己骑术不精,所以摔跌所致吧?”
多铎黯然地叹息一声,难得正儿八经地回答道:“唉,嫂子就不要故意拿我这一脸青肿来取笑了吧,我这实在也是咎由自取,当天误伤我哥哥之后,刚出营帐就被十二哥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如果不是众人在旁边拉着,说不定现在就起不来身了。不过这也活该,谁叫我闯下那么大的祸事来呢?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好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如果要是换成别人,此事定然没有这么轻描淡写就过去,也还好是你。”说到这里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说出这么情理谬误的话来,怎么能说“还好”呢?于是赶忙补充道:“还好伤得不太严重,否则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来呢,真是神灵庇护,没有伤到要害,你那一箭距离还远。不过倒也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多铎不但没有因为我的开导宽慰而稍稍缓解一下愧疚之感,反而愈发强烈了,他禁不住有些言语失态:
“为什么?为什么我哥不但不怪罪我,反而一再宽慰,为我寻找起可以谅解的理由来了?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怨恨迁怒于我呢?要是他也像我十二哥一样,狠狠地打我一顿,骂我一通,甚至给我革职降爵,我也没有半句怨望,反倒是心里面还多少舒畅一点。现如今连你都这样,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成不懂事所以不必承担罪责的幼稚孩童,所以就一味迁就着宽容着?”
一连几串反问之后,他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语调近乎颤抖,“我从记事来就一直蒙受父汗和母妃的恩宠溺爱,凡是收获了什么好的东西,肯定要最先分给我;我手无寸功就恩封和硕贝勒,与几位征战多年、功勋赫赫的兄长们并列;当我八岁那年得到可以单独向父汗跪拜致贺的殊遇时,我十四哥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数星星……
父汗去后,如果不是十四哥,我和阿济格也许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大贝勒们排挤掉了,说不定连自身的『性』命都难以保全。可我什么时候领过这些情分?什么时候真正地了解十四哥的苦心?不但没有,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公然忤逆,处处作对,故意同他对着干。可即便如此,十四哥却从来没有怨愤过我,连这次都轻轻巧巧地大事化小了,叫我如何再……再……”
说到这里时,多铎的声音已然哽咽起来,根本无法继续下去了,他干脆蹲下身来,用双手捂着脸颊,抽搐着哭泣起来。
我顿时慌了神,连忙过去俯下身来扶着他,一面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面柔声安慰着:“还说叫大家不要把你当成小孩子一样宠着呢,瞧你现在的模样,哭得涕泪泗流、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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