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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伏棋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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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个干干净净,忘记了曾经食故国之禄的恩德,那让王爷怎么能够相信,这个臣子能够忠心于新的朝廷呢?洪大人不必惶恐,安心地为朝廷继续效力吧。”

    洪承畴稍坐了片刻之后,告辞出了摄政王府。上了轿子后,他伸手将轿帘遮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抬起手臂来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这满头大汗并不是刚才和我谈话的那间屋子太热了,而是他被我看透心思之后的紧张慌『乱』造成的,洪承畴实在很担心这件事传入摄政王的耳朵里,会对他仍然怀念前朝而心生不满。因为这位王爷对一个人究竟是信任还是厌恶,从表面上是很难窥探出来的。

    从袖子里『摸』出那份文书,洪承畴盯着封面看了一会儿,终于将封口拆开,取出里面的折本开始阅览。看着看着,他的神『色』陡然大变,由震惊逐渐转为悲哀和愧疚,直至鼻子发酸,终于忍不住泪水盈眶,肩头抽动着,压抑着哭出声来……

    洪承畴离开后,我起身下炕,穿过正间,走到对面的书房里。宽大的桌案上,摆放了两只镶嵌黄金雕龙的贵重木匣,这时晌午时分刚刚从宫里送过来的。多尔衮临出去前,将这两个木匣的钥匙交给了我,说是我可以随时打开来观看。

    在桌案后坐下来,我伸手抚『摸』着两只木匣,其实我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物品了,但是好奇心仍然令我很快打开上面的锁头,揭开了盖子,里面『露』出了两方巨大的印章,一青一白,全部都是盘龙钮,只不过龙的姿态并不相同罢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方沉甸甸的印章从里面捧了出来,掉转过来观看着底下的刻文,两方印章均是篆刻着满汉两种文字,阳体,古朴而敦厚。只见碧玉印章上面刻“皇帝行宝”,白玉的那方上面则是一字之差――“皇帝信宝”。

    这不是一般的印章,而是现下大清的皇帝玉玺,“行宝”是作为颁布各类诏令之用,而“信宝”则是用于行军打仗,戎行之间时下达命令的。由于多尔衮现在成了无冕之君,实际上的皇帝,所以这些用途不同的玉玺自然要供他随时使用,因此除了那枚用于祭祀告天时用的“制诰之宝”外,这两方用于平时和军中发号施令的玉玺,就送来了王府,并且将在八旗大军入关的过程中,一直放于多尔衮的中军大帐。

    我久久地抚『摸』着玉玺上面的盘龙钮,愣愣地盯着看,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就连多尔衮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懵然不觉。

    “怎么,难得见你这么入神,在琢磨些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多尔衮在椅子边上站定,俯下身来先是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那两方玉玺,然后悠悠地问道。

    我终于醒悟过来,连忙尴尬地笑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跟只狸猫似的,轻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啊!”

    接着连忙起身,让出位置给他落座,然后自己转身去搬圆凳,被多尔衮制止了:“不必了,咱们共坐一把椅子也不错,这样才显得格外亲近些。”

    “既然王爷有命,我也只好斗胆啦。”说着我顺势坐了下来,和他肩并肩挨坐在一起,这样的近距离相处果然亲昵无比。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过?果然是在欺瞒于我,咱们都是多年夫妻了,还用得着如此避讳吗?”多尔衮一脸窥测先机的神『色』,故意作出得意状,“不是我进来的动静小,而是你自己走了心神,所以才会后知后觉。你嘴上说自己胆小,实际上你刚才一定在琢磨着一件胆大包天的秘事,看我猜得对是不对?”

    我“哀叹”道:“唉,我就那么点心思,就像半碗清水,怎么不被你一眼看穿?如今果然被我言中,玉玺也可以拿过来自己随时取用,王公大臣们也都来王府中议事,这和‘开府治事’没有任何区别,你算是到了为臣的巅峰了,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你现在有没有打算?”

    一阵沉默后,多尔衮沉声回答道:“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毕竟军国大事要紧,迫在眉睫的是如何拿下燕京,占领北方,而不是为那件大事而处心积虑。”

    “未雨绸缪,什么事都比别人早走一步,永远不会吃亏。”我侧过脸来,望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次出征,意义非同小可,倘若当真顺利占据京师,迅速平定北方时,你打算什么时候接皇帝太后入燕京?如果这个时候你的部下,亲贵重臣,明朝降臣都劝你自取君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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