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她竟然看到了墙壁上挂着一把长剑,刘宗敏粗心到了连这个利器都忘记收起的地步,可见有多么荒『淫』糊涂。陈圆圆的犹豫只在片刻之间,她很快坚定了信念:与其等着被这个恶魔强暴蹂躏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还不如干脆与他同归于尽。毕竟杀掉了这么一个贼寇的大头目,即使待会儿就被冲进来的卫兵们『乱』刀斩成肉泥,也算是够本了。
“夫君,圆圆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伺候你的机会了……”
陈圆圆心底里默默地念着,然后悄悄地转身,来到挂着宝剑的墙下,伸出纤纤玉手,无声无息地将闪着寒光的宝剑拔出了剑鞘。尽管第一次持剑在手,又面临如此险恶的环境,陈圆圆禁不住微微战栗,然而强烈的耻辱感和愤慨却战胜了恐惧。她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向床边走去……
等到傍晚时分,被一直拷掠到昏『迷』的吴襄终于醒转过来,只觉得两腿的骨头和膝盖上痛得钻心,浑身发烫,头昏目眩,他禁不住痛苦地呻『吟』着,勉强睁开了双眼。只见几个女人正一脸忧急地齐齐望着他。
“老爷,老爷,你终于醒啦,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啊……”几个女人惊喜不已。
吴襄咳嗽了几声,终于可以讲话了:“媳『妇』呢?有没有被他们搜到?”
女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作声。吴襄心知不妙,厉声问道:“问你们话呢,耳朵都聋了吗?邢氏有没有落到刘宗敏那贼寇手里,嗯?”
祖氏眼见推卸塞责不过,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老爷昏过去之后,她就被刘宗敏找到强行带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家里所有仅存的银子,都被他们拿得一干二净……”
“哼,羊入虎口,哪还有回来的可能?”吴襄冷笑一声,果然事情到了最为糟糕的地步,然而他却无能为力,他长叹道:“看来咱们吴家这一次是大劫难逃啦!”
祖氏愕然道:“老爷为何如此嘘叹丧气?只要三桂肯归顺投降闯王,我们一家还是可以继续苟活的。”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大道理?如果邢氏没有落入贼寇之手,我被他们严刑拷打的事儿倒也可以暂时隐瞒着,三桂投降新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眼下这么大风声,一旦传入他的耳朵,还不得立即暴怒?他一旦和闯王翻脸,那么咱们这些留在京城做人质的,肯定死得比谁都惨!”吴襄很清楚这个儿子的为人,所以当他听说媳『妇』被掠走之后,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老爷你别这么说了,也许不至于呢,咱们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老天会保佑咱们不死的……”女人们吓得哭哭泣泣,惹得吴襄更加悲从中来,心烦意『乱』。
当吴襄无可奈何地坐在摇曳的烛光之下,忍受着两腿上火辣辣的创痛,艰难地抄写着牛金星交给他的那份“家书”时,他手下一位忠心耿耿的家将傅海山趁着大顺军看守巡逻的空隙中,连夜翻墙遁去了。
在逃离吴府之前,傅海山悲悯地回望了一眼老爷在灯影下佝偻的身影……
几天后,李自成派出招降吴三桂的使者巡抚李甲和兵备道陈乙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山海关。他们向吴三桂传达了闯王的承诺:“尔来不失封侯之位”。李自成另外派遣唐通率所部,携犒师银四万两,前来山海关赏赐关宁军。同时,特授明降官左懋泰为兵『政府』左侍郎与唐通协守山海关,又派出将吏各一人携白银万两、黄金千两、锦币千端赏三桂,另有敕书一通,封三桂为侯。
他们同时带来了吴襄的家书,吴三桂连忙展开来观看,只见上面写道:
“汝以皇恩特简?阃,非真累战功历年岁也,不过为强敌在前,非有异恩激劝不足诱致英士。此管子所以行素赏之令,而汉高祖一见韩信、彭越而予重任也。今尔徒饰军容,巽懦观望,使李兵长驱深入,既无批亢捣虚之谋,复无形格势禁之力,事机已失,天命难回,吾君已矣,尔父须臾。呜呼!识时事者可以知变计矣。昔徐元直弃汉归魏,不为不忠;子胥违楚适吴,不为不孝。然以二者揆之,为子胥难,为元直易。我为尔计,及今早降,不失通侯之赏,而犹全孝子之名。万一徒恃骄愤,全无节制,主客之势既殊,众寡之形不敌,顿甲坚城,一朝歼尽,使尔父无辜并受?辱,身名俱丧,臣子均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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