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了一阵子,不得不又转身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害怕,十四哥不会不理你的,刚才我说的是气话。现在人人都想打咱们的主意,我不保护你,还能保护谁呢?只是,你不能再这样孩子气下去了,不赶快长大怎么行呢?我能保护你一时,还能保护你一辈子?”
我点点头,“嗯,我记住了,我不会给那些想算计我们的人任何机会了。”
“知道了就好,都三更了,赶快睡觉吧。”
我们彼此再没有吭声,不过我知道他这一夜再也没能安稳入睡,是不是他渐渐长大之后,考虑的事情要比我多很多,烦心的事情也要多很多呢?
……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之后,穿好衣衫,坐在炕沿望着还在赖床的我,说道:“小十五,我以后可能去辽阳的次数会多些,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陪着你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要监督那些匠人们早日把红衣大炮的铸造工艺研究好,现在还有不少难题,况且铁矿也不够理想,我要和李永芳他们带着人手翻山越岭地寻找更好的铁矿,争取在明年春天造出合格的大炮来,让我军的装备更加强大。”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此时天已大亮,我这才发现他的肤『色』比走之前黝黑了一些,也不像以前那样有光泽了,感觉眉目间有些疲『色』。
“哥,那些都是匠人们的事情,你是个当主子的,何必亲力亲为?老是日晒雨淋的,还要被高炉烟熏火燎着,可千万别累着了。”
他欣慰一笑:“我的小十五快要长大了,要不然怎么学会体贴人了呢?你放心就是,我自有分寸,”接着话音一转,“咱们大金要早点有自己的红衣大炮,才能早日拿下宁远锦州,一雪前耻,所以辛苦一些也不算什么。”
我知道去年春天,父汗的大军挫折于宁远坚城之下,败于袁崇焕之手,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火器装备,明军红衣大炮的『射』程据说非常非常远,可以打到十里之外,威力无穷。这场战役虽然十四哥没有参与,但却始终是他梗在心头的一根硬刺,始终不曾化解。
“嗯,我明白了,希望你早日成功――到时候咱们用自己的大炮去夷平宁远,把他们的城池炸得稀巴烂,再活捉袁崇焕,搞一场热热闹闹的献俘大典!”
我以为吹牛不打草稿的人也就我一个了,怎么也不会想到,不久之后袁崇焕也给刚刚登基的崇祯皇帝献上了一个“五年平辽”的计划,看来他也和我一样,挺富有大无畏的,自信满满的乐观精神。至于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就不消我细说了。
十四哥笑了笑,并没有赞同或者否定。然后他提到了另外一个话题:“还有,从明天开始,你给我鸡鸣时分就爬起来,去校场练习骑『射』武艺;中午学习满汉文字,研读兵法;下午的时候去看其他的哥哥们如何排兵布阵,训练士卒。”
“为什么?”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把我的课程安排得这么满,难道连一点玩耍的时间都不留?
“我已经想好了,从明年春天开始,咱们就得上战场,赚军功去了,否则咱们再这样碌碌无为下去,早晚要给那些大贝勒们玩死,看看你十天前的遭遇就知道了。”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里闪烁起阴冷的寒光,就像三九天屋檐下的冰棱,冰冷而锐利。
“可是,我还小呀!不是说咱们族里的男人要从十五岁开始上战场吗?我明年才十四呀?”
虽然我一想起从未见过的沙场,就禁不住热血沸腾,然而想到平日里不小心在手上割个小口子就火辣辣地痛,那要是上了战场被敌人砍伤几刀,岂不是要疼得死去活来?我未免有点惴惴然。
他的语气不容任何质疑,“不行,等不及了。时不待我,只有战功和能力,才能证明我们有继续领旗的权利,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个个都要用这个来证明自己,不能出任何只会吹牛的软蛋熊包。你想继续被人鄙视,被人嘲讽是没有战功的旗主吗?刀刃儿上『舔』血,才是我们要过的日子;没有经历过暴风雪的牛羊,永远是要被最先宰杀的孱头!”
我无言以对,也无可狡辩,只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那好,我听你的。只不过,皇太极到时候会不会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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