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也可以顺便逛逛庙会,毕竟好久没有出去逛了,散散心也好。
由于我平素出门不喜欢招摇,更不喜欢贵族『妇』人妆扮那么繁琐张扬,所以熟悉我这个习惯的阿娣很快就手脚麻利地帮我梳了一个汉人『妇』女的发髻,简单地装饰了几件普通的首饰,整理完毕,又找出一套崭新的衣裙帮我换上。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这就是上次我叫你拿去汉人裁缝那里去裁制的吧?样式很不错呢!”
“是啊,奴婢遵照小姐的意思,找了盛京城里最有名气的裁缝做的,现在看看,最适合小姐不过了,跟平时的旗装比起来,要精神漂亮许多啊!”
我不无惋惜道:“可惜啊,这么好看的衣裳,偏偏平时或者聚宴仪式时不能穿,只好出去逛街的时候自己欣赏欣赏了。”
“下次小姐穿给王爷看,他不知道要怎样惊喜呢!”
“你的嘴巴就是甜,我还用得着刻意花心思去邀宠吗?恐怕就是我愿意,王爷也没有工夫细瞧呢。”我语气虽淡,然而心里还是很愉快的。
好久没有出来逛庙会了,我分外觉得这里的人群是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国丧已过,压抑了许久的百姓们终于可以出来松快松快了,毕竟这个春节连对联和福字都不准贴,过得愁云惨淡的。君王驾崩,天下缟素,真是没来由,我悻悻地想着。
庙里的一个偏殿供奉着送子观音,慈眉善目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妇』女的香客,很多旁边都是丫鬟陪侍。在临迈入高高的门槛之前,我突然一阵心虚,特地东张西望了一番,看了看周围没有一张熟面孔,方才抬脚迈入。也不怪我多疑,虽然我乔装打扮过,但是这张脸是没有变化的,万一被哪个眼尖的认了出来,惯于长舌的『妇』人到处一宣传,说睿亲王的福晋居然也偷偷『摸』『摸』地跑来拜神求子,岂不是大大地失了颜面?
一柱高香烧过,我跪在垫子上,对着观音貌似虔诚地拜了三拜,心里学着原来看电视剧时的那些台词,胡『乱』念叨了一通,也不管合不合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你保佑信女李熙贞,再为王爷添几个子嗣吧,不论是男是女,熙贞也感激不尽,再来还愿时,定然多添些香火钱……”
拜毕,我站起身来,正准备吩咐阿娣去旁边的功德箱那边捐些银子,忽然觉得阿娣的神『色』有些古怪。正疑『惑』间,只听她低声说道:“小姐,您看那边的一位夫人,穿的衣裳竟然和您的一模一样,真是奇了。”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眼前一亮,那个和我身上同样的浅藕荷『色』映入了眼帘。再定睛一看――名贵光滑的丝绸,上面织出反着光亮『色』泽的银杏树的叶子,一片片形状优美,纤巧细致,要知道在关外是绝对看不到这种花式的料子的。
是不是熟人啊?我心里顿时一惊:这种式样的料子,辽东向来没有。我身上穿的这件所用的衣料,还是前几个月阿巴泰从关内掠夺之后,满载而归,特地将最上等的苏州丝绸送给后宫内眷,还有各个王爷的福晋们享用的。尤其是这个花『色』的,据说要许多个绣工花费半年的工夫才能绣好,昂贵异常,而且只有三匹。另外两匹分别送去哲哲和大玉儿那边,而剩下一匹则送到了我这里,其余任何福晋妃嫔都不可能有这块料子。
可是前面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料很明显就是同样的,那么绝对是熟人,因为上个月我分别裁出来两块,送给阿济格的福晋和多铎的福晋,可这女人的身影明显不是她们中间的一人啊!
我耐心地等候下,那『妇』人终于转过身来,我看清了她的脸,忽然一愣,觉得怎么有点熟悉呢?阿娣在旁边悄悄道:“小姐,你认不认识这位夫人,怎么相貌和您略有相似呢?”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只见她大约三十左右,风韵上佳,仪态端庄,好像是汉人,随着视线下移,果然,我看到了一双三寸金莲。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刮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真是奇了,莫非是阿济格福晋或者多铎福晋送给她这块衣料的?
“嗯,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只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究竟是谁呢?”我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