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帝的一出好戏开始上演。
“皇上请噤声,君上威严要紧,万不可再……”济尔哈朗只觉得脑子发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稳定住小皇帝的情绪,毕竟他虽是无知幼童,却是九五之尊,万万得罪不得。可是福临明摆着不买他的帐,越发嚷得厉害:
“气死我啦,你们谁都不把我当回事,我回去告诉额娘去!说你们一起欺负我!”
济尔哈朗禁不住冷汗直冒,眼见局势自己不能控制,于是他赶紧向多尔衮连连使眼『色』,希望他能够说几句话来解决眼下的尴尬场面。可是不知道多尔衮究竟是看没看到,他居然继续保持冷漠和缄默,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下面的臣工看,似乎对旁边小皇帝的打闹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众多正偷偷窥探上面具体情形的大臣们,被多尔衮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一遍,个个都惶恐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往上看。奇怪的是,多尔衮掠过他们的眼神,里面既没有阴狠也没有凌厉,却凛冽如长白山上天池的寒水,尽管寂静无声,锋芒不『露』,却奇寒无比。一直穿透所有人的心扉,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局促,似乎一切自以为隐藏严密的私念都在这种目光的瞟过时暴『露』无遗。
这是一位难伺候的主子啊!几乎同时地,这个声音在所有臣工的心头响起。
福临更加愤然,他稚嫩的童音已经开始义愤填膺:“不是说皇帝就是‘万万人之上’的吗?这宝座本就应该是一个人坐,现在坐了三个人算是怎么回事?到底谁才是皇帝?谁才是?”
济尔哈朗暗暗叫苦不迭,他不知道这位只有五岁的小皇帝从哪明白这么多道理和皇帝的权威,居然童言无忌,说出这么多令他汗颜不止的话来,这让他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芒针在背,不知道如何下台。
忽然间一阵轻笑,打破了朝堂之上前所未有的僵局,济尔哈朗赶快扭头一看,只见多尔衮的脸部终于有了表情,这表情是优雅而霁和的,连笑声也是如此,只见多尔衮微笑着用慈和的目光看着小皇帝的一脸怒气,悠然地说道:
“皇上,当年您的皇阿玛在登上大金汗位之时,这宝座上还不止三个人呢。您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回去永福宫问您的皇额娘,大清的圣母皇太后总归不会欺骗皇上吧?”
正准备大闹一番出出怨气,看看高傲的十四叔该在众臣面前如何下台的福临,听到这句虽然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的话时,顿时噎住了,呆愣愣地看着多尔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阶下排在首位的代善,听到多尔衮这句话中的“不止三个人”时,花白的胡须突然微微一颤,十七年前的往事顿时涌上心头,不堪回首啊!如今时过境迁,当时的四大贝勒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一一故去,只剩下自己这个花甲年迈之人,老老实实地跪在阶下对着上面的三个人叩头。不久的将来,或者几年之后,台上的三个人最终又会留下哪一个?多尔衮这话,表面上是劝慰小皇帝,实际上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呢?
大典完毕的十日之后,一个宁静的正午,难得的冬日总算是把它的光芒吝啬地拿出一些,普照人间。透过窗纸照耀进来的阳光,给室内带来了难得的温暖。多尔衮似乎比新皇登基大典时略显消瘦了,眉宇间更显疲惫,脸『色』暗淡,此时他正久久地盯着一本刑部呈上来的奏折,上面的几位大臣的名字,尽管砚台里的朱砂早已调匀,但他仍然没有拿起湖笔在上面写下批示的意思。
过了许久,多尔衮转头对正在案侧帮他整理新一摞刚刚送到奏折的我开口道:“熙贞,你也忙活半晌了,也累了吧,坐下来歇歇吧!”
我搬了一张圆凳,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故意嗔笑着问道:“呵呵,你堂堂辅政王也有如此关心别人的时候?难得难得啊!如实说来吧,是不是有什么难题委决不下的?”
多尔衮捏了捏酸痛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容,“还是你最了解我啊,算了,我老实承认!喏,这个折子你不妨看一下,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建议。”
“咦,王爷不是前几天刚刚立下了个规矩,明令后宫不得干预朝政吗?我虽然算不得‘后宫’,不也是个『妇』人吗?你怎么自己率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