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会怫然而起,一甩袖子走了。剩下七个人坐在炕上大眼瞪小眼,良久,索尼才向鳌拜埋怨道:
“你刚才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不管怎么样,何都统也是为了咱们好,不管他是怕自己受牵连也罢,到底也是诚心过来和咱们商量对策的,如果自己人先内讧起来,岂不是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鳌拜明知道自己的带刺的嘴巴再一次得罪了人,可是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轻易认错的,所以依然强硬:“这家伙,两面三刀的,今天临阵退缩且不论,昨天晚上咱们从郑亲王府上出来之后,才发现他不见了踪影,你说说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看今天他就是故意当墙头草的,我最恨这种狡猾之辈!”
图赖看着不肯服气的鳌拜,只得岔开了话题:“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我倒觉得今日最为蹊跷,最令人料想不到的是,睿亲王家的女人居然带了那么多甲士过来与我们厮杀,简直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闹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当时新君已定,盟誓已立的话,咱们这帮大老爷们说不定就真被她一个女流之辈给收拾了呢!你们说这是不是睿亲王事先安排好的?”
索尼捻了捻颌下短须,沉『吟』道:“我看未必,多半是睿王福晋自作主张,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到,错过了最佳时机,所以应该是睿亲王出府之后她才临时准备的。但是短短的时间内就策划指挥了这么高明而厉害的行动,集中优势兵力偷袭我们,又两面夹击,无不是上上的用兵之道,我真怀疑这是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想出来的。”
“我刚才派人查过了,原来这些两白旗的人是从御花园那边悄悄地潜进来的,这条路线果然高明!偏偏后宫里咱们不敢驻军,所以他们才顺顺利利长驱直入的。这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想一想,莫非是她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人能是谁呢?”图赖疑『惑』着。
“不管怎么说,能够有这样的胆量,也足够让人警惕的了!”谭泰不无忧虑:“就算这谋划是别人帮她出的,但是这个朝鲜女人行事之风可是大有魄力和决断,幸亏她不是个男人,否则又不知道能给咱们添出什么麻烦来呢!”
鳌拜满不在乎道:“我看你是太高估那个娘们的本事了吧?她就算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也毕竟只是一介女流,既领不了军又掌不了权,还怕她干吗?她那点本事不就是用在晚上对着多尔衮吹吹枕边风吗?一条小泥鳅翻不起大浪来的,咱们犯得着跟一个娘们斗吗?真是好笑!”
“这倒也是,先用不着担心这个,我看咱们还是赶快研究研究如何对付多尔衮要紧!”
……
“夏虫不足以语冰!”何洛会忿忿地离开三官庙后,凛冽的寒风让他怒火中烧的头脑重新恢复了冷静和理智。这帮子目光短浅,自以为是的同僚们算是彻底令他失望了,只觉得心底里一片冰凉:如果再跟着他们一起胡闹下去,迟早有一天要一道玩完!
一朝天子一朝臣,没错,他们两黄旗的大臣的确是先皇的宠臣,待遇优厚,信任无加,本来这就引起了周围大臣们的嫉妒眼红;如今先皇一下子驾崩,这座稳固无比的靠山一下子没有了,还有谁肯罩着他们?而今天不知进退的索尼和鳌拜在大殿上公然仗着手里有兵而威『逼』恐吓,这就不是单纯得罪多尔衮三兄弟那么简单了,根本就是得罪了整个爱新觉罗家族的所有王公宗室!如此一来,他们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多尔衮虽然一时不会动手,但是保不定那一天一个决定,他们弄不好就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到此处,何洛会不禁一阵脊背发凉,不行,自己不能再跟着那帮人继续混下去了,一定要找个靠山,或者说是新东家得好!他的政治嗅觉很是灵敏,一眼就看出以后济尔哈朗肯定不是多尔衮的对手,将来多尔衮必然将独揽大权,自己不投靠他投靠谁呢?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得赶紧去办!不过,自己这次也跟着索尼鳌拜一道领军『逼』宫了,同样也得罪了睿亲王,如果直接就去找他宣誓效忠,不但显得十分突兀,而且还极不妥当,一定要拿出点睿亲王感兴趣的东西才行。
何洛会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狡黠的目光闪烁了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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