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为可疑,而且还发现了他们之前所掩埋的一块刻有敌酋睿亲王府标识的腰牌,我们觉得里面定然大有文章,而那个男的嘴巴太硬,所以小的们只好出此下策了。”
“那块腰牌呢?拿过来给我看看!”青年将军一伸手,立刻旁边的军士将多尔衮的腰牌恭敬地奉上,他接过来仔仔细细地反复检视着,一时沉『吟』不语。
我趁这个功夫,悄悄地转脸用目光去询问旁边一语不发的多尔衮,因为之前我们同时听到“吴军门”三个字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多尔衮的身子微微一震,而我刚刚和他的眼睛接触时,他眼睛里寒光一现,却很快地消失不见了,这样一来我可以肯定了,多尔衮显然已经确认了这位“吴军门”是何许人也。
明朝军队中下属和同级往往称呼总兵或提督为“军门”,后来清朝也承袭了这一称呼,总兵于提督虽然尊称相同,但是官阶上却低了半级,总兵往往是统领一方重镇的军事长官,而提督则监督一省的军事部署和调度。
在这个与大清交界的边防重任辽东,十年前的蓟辽提督[那时称总督,权力更大一些]是著名的袁崇焕,他死后这一职长期空缺,是因为崇祯皇帝一直没有信得过的人,生怕有人坐了这个位置就里通满清,叛国投敌,直到后来大清崇德五年时蓟辽一带形式危机,皇太极大兵压境,才不得已封同样大名鼎鼎的洪承畴为蓟辽提督,当然他后来战败被俘,做了“识时务”的汉『奸』后,这一个鸡肋似的烫手山芋又交给了吴三桂,他成为了大明在蓟辽的最后一任提督,直至宁远陷落,关外之地尽失,他退守山海关为止 。
而眼下在这一线的五六位可以称之为“军门”的总兵们,只有一个是姓吴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吴军门”就是现任宁远总兵,后来因为“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而名动天下的风liu汉『奸』,直至拥兵云南,尾大不掉的堂堂平西王吴三桂。
确定了他的身份,我不禁有点疑『惑』,这位后来的大人物眼下明明是宁远的总兵嘛,怎么闲着没事干跑到这里来?听多尔衮说过这里是锦州,是那个深谙诈降之术的狡猾将领祖大寿的地盘,他吴三桂和祖大寿论资历虽然嫩了很多,但是论官爵还是同级,难道是过来交流交流如何抵御清军八旗部队侵略的良方妙法?还是研讨研讨什么新式守城方法?或者是朝中多疑的崇祯帝又对他们几个蓟辽一带的总兵们不满了,所以商量商量如何重新讨得皇上的信任?
吴三桂研究完手里的腰牌后,抬起头来望向他一直忽略了的多尔衮,他锐利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一身褴褛布衣的鞑子『奸』细,渐渐皱起眉头来,莫非是男人之间的妒嫉?在无声的较量中,吴三桂很是疑『惑』,眼前这个鞑子『奸』细虽然粗衣草鞋,一脸落魄和颓丧,脸『色』苍白而虚弱[前者肯定是多尔衮故意装出来的,他既然扮演一个逃奴的角『色』,当然不能把他王爷的高傲和架子端出来,而后者则是真的,他昨天受伤赶路,流了不少血,气『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身上偏生有一种说不清『摸』不透的气质,不知为何会令他堂堂吴军门居然也无法看透。
沉『吟』片刻后,吴三桂也只得摇了摇头,也许认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大惊小怪了,毕竟他也没有亲眼见过多尔衮,但想象中也应该是个雄赳赳的武夫形象,就和他在战场上所见到的那些粗鲁野蛮的满洲贵族一个德行,又怎么可能生得这般文雅呢?
饶他吴三怪一代枭雄,诡诈万端,也还是被多尔衮不动声『色』间的出『色』表演蒙蔽过去了。是他小看了多尔衮,所以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是他自作聪明,试想一个身份贵重的堂堂亲王怎么可能亲自做『奸』细,来这边刺探军情呢?否则的话就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本应该惺惺相惜的两个后来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就这样擦肩而过了,下一次见面,也许就是六年之后的那个乌云摧城的山海关之黎明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奸』细成了高高在上的大清摄政王,他不得不和这位昔日的仇人握手言欢,剃发称臣,接受他[名义上是那个六岁小皇帝]的册封,为这个无冕之王效犬马之劳,乖乖地当着急先锋和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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