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订亲后的第二天起营开拔,在冰天雪地中跋涉,走过冰封江面的鸭绿江,返回现代时辽宁省省会的沈阳,眼下叫做盛京的大清国都。而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中,俘虏来的劳力和工匠占了将近一半,另外一些则是根据两国签署协定后,送往盛京为质的大批朝鲜王室贵族和朝廷大臣们的公子们。其中也有李倧的次子,封为“麟坪大君”的李睿,他是世子李淏同父异母的二弟,至于李淏为何没有随行,我经打听后才知道了原委:
原来是李倧派人告知多尔衮,说是世子从未外出远行,一向娇贵柔弱,因为忧虑和父母分别,加上不慎着了风寒,所以病倒,正在由内医正开方调理,难以起身。而多尔衮则“善解人意”地恩准世子暂时安歇调养,不必立即随行,等到送亲队伍十天后动身启程,在前往盛京不迟。为了表示郑重,还特地找了个名目,就是让李淏担当送亲使者,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这个难题,而且还显得朝鲜对这次婚事的重视以及对大清的一片忠心。
我因此而深深叹服多尔衮的心思缜密和灵活的处事手腕:他不可能对于李淏早已属意爱慕于我一无所知,就算当时他派人救起落海的熙贞小姐后手里捏着那个神秘的锦囊时,并没有打开或者猜到我和世子之间的亲昵关系。那以他精明的为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善于『摸』清周围形势和一切动静的习惯,他如何能对我和世子着脸朝鲜大臣亲眷之间都早已传开的不是秘密的新闻一无所知?起码一点风声也会知道的吧?
所以他一定可以预料到李淏在得知他求亲获肯的消息后一定会激愤异常,对于这几天一系列重大的典礼仪式上不见李淏的身影而心知肚明,所以他一听说李淏“病倒”的消息立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可他不动声『色』地将此事处理得妥妥贴贴,圆滑漂亮,一来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他的八哥皇太极的关于世子为何没有随行的疑问,二来还暂时解决了目前的难题。
还有第三,所谓一箭三雕正是如此:他在朝鲜的这段时间里和李淏的关系甚为融洽,经常交流看法,谈论局势,自然也对李淏的为人和『性』格了如指掌。他故意让李淏护送着我前往盛京,就是想借机冷眼旁观李淏究竟做何打算。假如李淏不肯善罢甘休,把我这个心爱的女人忍气吞声地送往情敌的怀里,想趁送亲的路程上悄悄将我劫走或者带领我私奔的话,他一定早有准备,严密防范的。另外,也好借机看看李淏的心,以决定以后在盛京该如何对待这位作为人质的世子。
而如果李淏就此心灰意冷的话,这次送亲经历正好可以让李淏借机彻底绝望死心,不再对我有任何希冀和幻想。因为多尔衮已经从军营夜宴的那次接触中,已经把我的心理活动一丝不『露』地悉数捕捉眼底,他之所以在第二天就急急忙忙地跑到景福宫找李倧求亲,就是他知道我已经对他动了感情,甚至有了不敢言明的爱意,因为他从来不会轻举妄动,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既然由此举动,正好表示了他的成竹在胸。
多尔衮根本不担心在木已成舟,米已成炊的情况下,一来决非苯人的我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二来他预料到我已对他暗存爱慕,所以会在前往盛京的路上对于李淏的私奔提议不予理睬,甚至可能就此与李淏断绝之前的关系。这样一来,李淏才能彻底死心,对于将来他在盛京的日子,才会免除了一系列麻烦。
望着悬挂于夜幕中的明月,它冷冷的清辉照在我的脸上,我长长地叹息一声,如果可以以月喻人的话,把多尔衮比喻成这轮皎洁的明月的确再贴切不过了。
他是如此的孤傲,淡然,像阳春的白雪,不沾一丝纤尘。他可以如月一般地把皎洁柔和的清辉洒满人间,让面对他的人都感叹臣服于他的光华、高洁、恢宏的气度,高贵的气质,宽阔的胸怀。然而在面表的『迷』幻下,他则在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冷冷地嘲讽着世人的浅薄;在寂静的深夜,思考着他深藏不『露』的秘密和计划;他表面上温文尔雅,态度和善,体谅人意,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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