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奴婢熙贞,见过睿亲王!”
说罢抬起头来,正好与多尔衮的目光相对,他的眼睛里一如往日的温暖而平和,但眼下却多了几分深长的意味,只听他非常客气地说道:
“小姐不必拘礼,请安坐吧。”
我在旁边寻了个软垫,坐了下来,多尔衮看了看没有任何表情的我,问道:
“方才我与贵国大王所言,想必你已知晓,但不知你作何态度?”接着顿了一下,“也就是说,你愿不愿意嫁与我,做我的妻子?”
此话虽然跟废话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我还是一愣,没想到这古代一向大男子主义的社会,婚嫁之事本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像刚才李倧满口答应,而全然不考虑我是否愿意一样。他作为一个身份贵重的亲王,居然询问我的意愿,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倒好像现代人求婚的方式,令我大吃一惊。
不过尽管如此,我也知道我必须回答一个“是”字,因为既然李倧之前已然应诺下来,我区区一卑微女子又怎么胆敢违背一国之君的决定,扫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呢?所以多尔衮这一句看似诚恳的询问,却隐含着咄咄的锋芒,将我『逼』到了悬崖边上,而丝毫没有退路。
我盯着多尔衮的眼睛,但并没有说话,我在用眼神无声地告诉他:事到如今,你叫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你又何必如此虚伪做作,我就算不同意又能怎样,我能说一个“不”字吗?
多尔衮含笑不语,似乎偏要等我的肯定回答,他是一个高傲而自信的人,自然非要看到我的表态,这样才能显得他的高尚和宽阔的心胸。
想到这里我一阵气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尽管如此,然而心肠却硬不起来。奇怪,为何我之前所有的看似郑重地决定,可一见到他,就立刻心软了呢?在短短的无声对峙中,我的那些决定渐渐地开始土崩瓦解,但是依旧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李倧虽然看不到我的眼神,但依然感觉到了眼下的尴尬,于是马上把话题岔开:“熙贞,还愣着干什么?给王爷奉茶啊,怎么如此不懂礼数,以后你可就是他的人了。”接着冲门外吩咐道:“还不快准备茶具?”
很快,整套做工极为考究的茶具被一名侍女奉了上来,摆在我的面前,然后躬着身子推出,轻轻地拉上了房门。我低头看了看这古『色』古香的茶具,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因为我哪里懂得什么茶道,从来都是用玻璃杯冲点热水,然后是一阵牛饮,眼下叫我来做这些斯文雅致的礼仪,我如何不会心慌?可是朝鲜古代的贵族小姐们从小就进行过严格的礼仪培养,茶道更是重中之重,这纯属伺候男人的活计是每个女人都必须学习掌握的,我所附身的这位“端庄识礼”的小姐自然对这方面驾轻就熟了,可是我却对此几乎一窍不通。
不过好在朝鲜一向饮用麦茶,也就是大麦晒干后炒熟,储存一段时间后用来当茶叶饮用的,所以并不像中国的龙井,乌龙,普洱那般名贵茶叶一般有着复杂繁琐的一系列考究的饮茶之道,比如什么烫杯,滤茶,什么“韩信点兵”,什么“关公巡城”之类的令人头大的步骤。于是我就豁出脸皮,挽袖上阵了。
烫杯,置麦茶,注水,盖上壶盖闷浸,待片刻味道融入水中,这才小心地端起茶壶,用优雅的姿势上下晃浮,终于,黄褐『色』的茶水注入进精致的茶杯之中,不过这种麦茶杯要比中国的茶杯大了一些,而且没有盖子,顿时一阵蒸汽升腾,浓郁的麦香扑鼻而来。
我恭敬地将茶水奉上,多尔衮伸手接过,微笑颔首,然后轻抿一口,赞道:“果然好茶。”
我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于我这个“山水之间也”,我就不信他这样平时品尽天下极品名茶香茗的人会觉得麦茶的口感胜过诸茶,想到这里,心中暗骂一句:虚伪!
多尔衮自然看透了我的心思,不过他装作恍若不察状继续说道:“茶是好茶,但更妙的是小姐的娴熟技艺,光让人欣赏一番就足够庆幸的了。”
李倧在一边陪笑着,不过他很快转言道:“王爷能如此欣赏抬爱于熙贞,实在是她的幸事,王爷能属意蔽国的女子,也让小王更是荣耀,能与天朝上国的亲王殿下通婚,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礼仪自然要格外隆重,小王有一个提议,干脆就将熙贞认为义女,赐予公主封号,这样一来规格自然上升到了两国联姻的高度,也不至于辱没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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