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终于在一座灯火通明,门口的旗杆上飘扬着一杆白『色』的三角形龙旗的大帐前停了下来。这时听到里面有嘈杂的对话声,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但也猜得出这时中军大帐,里面的人肯定是一大群身份高贵的满洲将领和贵族。这时耳边听着卫兵进取通报的声音,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虚,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第一次面对如此多历史上有名有姓甚至大名鼎鼎的人物,况且又是一群粗野彪悍,目高于顶的男人。多尔衮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这叫我如何应对呢?
这时那个侍卫在车外恭声道:“睿王爷请熙贞小姐进帐!”
阿娣先跳下马车,然后掀着门帘,扶着我缓步走下车来。我举目一望,只见面前的大帐的门帘已经高高地悬起,看得见里面几排桌案和灯火通明,还有许多完全陌生的人影在晃动。?
旁边的侍卫道:“小姐请移步!”看样子他是要阿娣留在帐外了,于是我目视一下阿娣,她点了点头:“小姐,您要小心啊!”然后将我披在外面的披风取了下来。
无奈,我只得硬着头皮,暗暗地嘘了口气,然后将两手抬起,交叠着放在胸前的衣幅下面,摆出一副仪态万端的样子,缓缓地走了进去。
尽管这段路也不长,然而我却觉得它漫长得让人难以忍受;尽管眼前的情景和气氛有点像世界小姐的冠军优雅高贵地行走在舞台上,旁边满是一脸倾慕和赞叹的仰视者,但我的感觉却像自己成了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笼外的观赏者肆意地评头论足着。
我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两旁那些一身戎装的满洲贵族们,仍然高贵矜持地缓步前行,但我依然听到了压低了的交头接耳声,轻轻地感叹声。似乎感觉到这些坐在桌案后面倨傲的男人们锐利的眼光正灼灼地注视着我,似乎要把我从头发丝一直看到后脚跟。这些平时阅尽*,极尽享乐的满洲贵族们此时突然没有了他们平时声『色』犬马时的轻浮和肆意,我甚至能用眼睛的余光感觉到他们一个个极为震惊,惊艳,感叹,直直地注视着我的眼神。
。
我脸上带着轻柔如春水微澜的浅笑,目视着主位上的那个人,在大约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位满洲的墨尔根代青,此时就犹如冉冉升起的明星,璀璨而光芒四『射』,即使在如此多身份高贵,战功赫赫的王公贝勒们的中间,也不可阻挡地显『露』着他夺目的异彩。他是大清中年轻的雄鹰,矫健而孔武的英姿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活力和魅力,展翅翱翔于蓝天,傲然地俯视着苍茫大地,主宰沉浮。他坐在正中的位置上,一身洁白的,绣着盘蟒的常服,将他英武的面庞映衬得白皙如玉。
他用温和儒雅的眼神注视着我,然后是春guang和煦地一笑。“你终于来了,我能请得动小姐的大驾,实在不容易啊!”他用朝鲜语对我说着,尽管口音还是有点生硬,不过还是很顺畅的。他能在短短地一个月的时间里能把朝鲜语学得如此流利,的确是个天才。
我正对着他的笑容,稍稍做出嗔怪的样子,“是吗?我看此时王爷您倒好一副主人的姿态嘛,真是贵人架子大啊!让我像使臣一样地在众位贵人的审视下走到这里,是不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多尔衮站起身来,一步步绕过桌案,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哪里敢给小姐来什么下马威啊,不过这次却是因为方才同各位王公大臣们谈话而疏忽怠慢了小姐,所以呢,我先在这里给你道个歉。这样吧,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回手从膳桌上拿起一杯酒,用马蹄袖遮着,一仰而尽,然后亮出杯底:
“喏,喝光了!请检视一下吧。”
“不必了,想必王爷也是个痛快直爽之人,自然不会欺瞒我这一个小女子的。”我微笑道。
他盯着我的眼睛:“小姐今天差点爽约,又是迟到,是不是该罚酒一杯?”
我心里一阵好笑,他还真以为看上去温柔细弱的我不会喝酒,想在这方面为难我可真是大错了,在交大的同学谁不知道我是千杯不倒,喝倒一大片男生我自己还能照常唱歌,发音吐词不误。某人呕吐我还知道叫服务生拿垃圾桶过来接着,顺便递上纸巾,再问问需不需要茶水,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一伸手,旁边的亲兵立刻递上一满烈酒,我举到鼻前轻轻地嗅了嗅,心里微微有点后悔,毕竟现在不是很久远的古代,人们喝的都是度数很低的米酒,而现在这些生长于白山黑水之间的满洲人饮用的就是我们现代的玉米酿就的类似于东北小烧之类的烧酒,度数自然不会低。不过好在小时候这种烧酒也经常喝,酒量早就磨练出来的,所以我并不惧怕,轻松地笑道:
“这是自然的,迟到罚酒,天经地义,我当然不会推脱的。”
于是一仰头,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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