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青虽然没有正面地拒绝他,可他依然瞧出了他的态度,是那样的坚决。无奈之下,他只得退而求其次了,用了一招缓兵之计,“要么你慢慢想想也好,叔叔也不着急逼你表态。这样吧,你不是要去找你额娘吗?正好我也要去,今天已经准备出发了,既然遇到你,咱们不妨一道去,给她个惊喜,好不好?”
“您不会是去江南劝额娘回心转意,重新和阿玛在一起的吧?”
多铎一愣,没想到东青这么精明,一眼就看透了他的目的,顿时语塞了。
东青笑了笑,很宽和地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额娘在哪里,您知道,阿玛也知道,要想彻底躲过你们的关注是不可能地。只不过要不要回来,全在额娘自己决定,侄儿相信叔叔应该不会用什么强迫地吧。”
他不禁为自己低估了东青的宽容度而感到惭愧,不过他也很快就恢复了一贯地爽朗,“那是当然,强迫女人的事情,我不屑为之。”
“那好,既然如此也就别再耽搁了,咱们这就走吧。”
由于两人都是微服出行,自然不会搞出什么排场让一路州县都知道,过了丰台,已经入夜了,只得在驿馆里歇息。
此时已是深秋,一场秋雨一场寒。到了夜间,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绵绵细雨。赶了一天的路免不了疲惫,东青独自在卧房里躺着,听着窗外的落雨声。不知不觉地入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房门“吱嘎”地一声轻响,接着是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离他床前越来越近。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不过这声音的确很清晰。根本不像梦境中那样朦朦胧胧的。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只可惜室内已经熄灯,窗外也没有半天月光,他根本看不清室内地情形,但他仍然感觉到了床前似乎有个人影,伫立在那里,却毫无动静。
心中很是紧张,他悄然地伸手过去,握住了放在床榻内侧的佩刀,缓缓地抽刀出鞘。侧耳警惕地听着动静,好做出最迅速的反应。真是奇怪了,虽然住的地方比较简陋,可他和多铎都带了不少侍卫。把守在门外,如果这个人影是真实存在地,那么这人是什么避开重重守卫,悄无声息地进入他卧房的?这人是什么身份,若要刺杀他,又干嘛一直站在跟前并不动手?
时间似乎都凝固住了,正当东青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时。忽然脸颊上有了异样的感觉。令他心底里一个激灵----很明显地,被抚摸的触感。那是一只凉冰冰地手。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的皮肤,在脸颊的轮廓上缓缓地滑过,生怕惊醒他似的。
他更加惊疑不定了,连气息都无法继续保持,伪装成睡眠时候的均匀和绵长了。可那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呼吸的变化,仍然当他毫无觉察一般地,继续轻轻地抚摸着。到了最后,一阵极压抑的,轻微的哽咽声传来,连手上的动作也渐渐颤抖起来。
这声音似曾相识,很像他一个熟人地。只不过那人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过,这一次,怎么会如此失态?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谁?”
那人似乎惊愕住了,许久也没有回答,只是往回抽手,他当然不肯轻易放过,握得更紧了。“你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哽噎的声音虽然没有了,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深切并压抑着的激动,连气息都无法保持平稳了。索性,他直接道明了对方地身份,“是父皇吗?”与此同时地,他翻身坐起,睁大眼睛努力地分辨着眼前的景象。可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光线,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不过已经用不着他仔细辨认了,因为那人闻声之后,略一怔,然后猛地抱住了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我的好儿子啊,你真的没死,阿玛不会是在做梦吧……”
果然是父亲,话音里带着极度地喜悦,以至于沙哑了。他紧紧地拥抱着他,激动得微微颤抖,到后来,连说话都不连贯了,“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地东青真的还活着,真是天神庇佑啊,又把你送回来了……难怪我跑去乱坟岗上找来找去地,怎么也,怎么也找不到你,原来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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