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眼见着多铎在中堂下地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忍不住关切道:“侄儿来探望叔父,叔父亲自出迎,已经很令侄儿惶恐了,又怎么可以劳烦叔父在这里坐着呢?您现在病体沉重,还是赶快回寝房躺一躺吧。”
“哪有那么严重啊,我都躺了五六天了,再不出来走动走动,都要憋闷死了。你能来看我,我正高兴得紧,精神一好,身上也就舒服多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得很呢。”然后,抬手示意东青在他下手的椅子上坐下。多铎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客套,而是很直率很爽朗地,这也让东青稍稍放心了一点。
东青谢过之后落座,不等他开口询问,多铎就主动问道:“是不是你十二伯跟你说的?我一猜就是他,长了一张漏风的大嘴巴,叫他保守点秘密,比登天还难呢。”
“呵,十五叔您不要责怪十二伯,他也是一片好意,他要是不说,恐怕现在侄儿还蒙在鼓里呢。若如此,还真是过意不去。您虽非侄儿的阿玛,可也亲过阿玛了。您现在生病,侄儿不能在身边照料,实在有悖于孝道,所以刚一听说,就慌忙赶来了,否则诸多挂心,如何忍耐住不来?”东青这样说也并不是客套,而是有所苦衷。因为无论明朝还是清朝都有不成文的规矩,最忌讳皇子和王公大臣们往来结交,这样有结党营私之嫌疑,皇帝肯定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事情。眼下东青不和多尔衮打招呼就私自前来,的确是不符合规矩的。
多铎当然了解这些,也就在所难免地感动起来。在东青小时候,他也同样误会过这孩子,以为他生性冷酷,没有人情味,还有着同龄人所没有地野心。因此,他虽然没有像多尔衮那样很明显地冷落和疑忌东青。但心里头还是有点失望的。他对东海特别好,也是因为东海区别于这个哥哥,显得活泼天真,没有什么心计,让人格外放心。眼下,东青能够不避嫌疑地,主动来探望他,他不免开始内疚了,觉得以前似乎错怪了东青。生病的人其实心底里是非常渴望别人的关怀和安慰的。这时候地好,就有如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百倍。
东青和他略略寒暄了一阵子。就很快问起了他的病情。多铎一脸轻松地笑道:“说来也是奇怪,昨天还忽冷忽热折腾得要命,弄得一点力气没有;可今天早上一觉醒来,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头也不痛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都可以下地行走,说话也不甚吃力,是不是好了许多呢?”
东青一面点头,一面细细地打量着多铎的气色和面容,的确,看起来不像是重病之人的萎靡之态,更没有那种死气沉沉地脸色。也不知道是见自己来,高兴之下才显得精神健旺呢,还是伪装出来好让他放心地?然而和东海不同的状况是。他脸上,脖子上,手背上这些露在外面地皮肤上虽然生出了不少凸起地淡红色丘疹,和天花的疹子没有任何区别,却明显少一些。没有东海出得那么多那么密集。而且,似乎没有任何要灌浆发出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东青听说如果丘疹在冒出地三五天后仍然没有灌浆,就会有内陷的危险,这样的话病人就必死无疑。所谓“痘内陷”。会不会就是这样的情形?
想到这里。他稍稍宽了地心又如同遇到数九寒冬之时的北风一样,骤然缩紧了。格外地冰冷。带着不可预知的恐惧,他打算让太医过来替多铎瞧瞧。
没等到他开口,多铎就很关注地问道:“对了,你弟弟的病怎么样了?现在算来,已经出痘整整十二天了,是不是已经开始痊愈了?”
东青立即回答道:“十五叔猜得没错,东海从三天前就开始好转了,痘出得很齐,灌浆也很顺利。这两天,已经全部出完,开始渐渐萎缩平复了。我每天都在他跟前看着,就怕他受不了出痘的奇痒伸手乱抓,给抓破了之后容易恶化。幸好看得紧,个别抓破的也及时上了药。现在他已经不痒不痛了,精神头好得很,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和从前一样,开始活蹦乱跳了呢。”
说罢,他的脸上禁不住地露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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