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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长歌未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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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子安乐生活好了,你却弃我如丢烂东西。山口的大风刮个不停,一直刮过高山顶。地上百草全都枯死,山间树木尽皆凋零。你忘了我的大恩情,却只把小怨记分明。

    这歌声,如悲鸿未彻,从高空中箭后堕落大地,绝望的哀鸣声回荡在山涧峡谷,旷野草原;似焦尾绝响,低昂,悲壮,声断气绝后仍余音袅袅。

    最后一句,他重复唱了几遍,唱着唱着,人已经转身走了出去,步履并不见得沉重。随着他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远去,不过仍然有些许回响,“忘我大德,思我小怨……忘我大德,思我小怨……”直到彻底消失。

    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他消失了很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回京去了?我已彻底伤了他地心,我成了他心目中无情无义,自私冷酷的女人,就算我肯原谅他,想来他现在也不会原谅我了。

    多尔衮走后,阿娣跑进来伺候我吃饭。通过她的讲述,我得知了我昏迷后的详细经过。我一直默默不语地听着,该吃照吃,一点也没有耽搁,好像和平常一样,再平淡不过。说实话,我虽然知道东青其实是个善良的孩子,却没想到他竟然宅心仁厚到这样地地步。我很是欣慰,然而,却隐隐有些不妙地感觉----自古以来,但凡成功的帝王,多半是冷酷无情之人。心慈手软,心地善良地人是很难笑到最后的,东青偏偏却是这个后者。以后,不知道东海是何等人物。若给他机会来争的话,能保证东青不会因为这种仁厚而输给东海?不过不管如何,经过这个事情,多尔衮对东青地印象大为改观,可以说是刮目相看了。如果东青能够继续保持住这样的好印象,那么日后多尔衮应该不至于又再反悔什么的,我也可以安心了。

    “皇上去哪里了?”我终究忍不住问道。

    “下午时候从您这里出来。就奔到林子里去了。一直没有回来,也不准人跟着,现在都入夜了,想来也不至于在外面露宿的。”

    我黯然了一阵,然后不自觉地说道:“还是让人分头去找找吧。若是他执意不肯回这里来,总也不能让他露宿,他现在身子也不好,别再着凉了。”

    一声叹息终究在胸中没有发出。唉,他还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哪。以前是怀疑我和哪个男人有私情,后来又怀疑我为了自己的母国而背叛他,现在又怀疑我为了儿子而出手谋害他。这么多年来,他有过过几天真正安心的日子?以前,我倒是很疑惑他为什么要这样,患得患失,永远都处于各色各样。甚至莫名其妙地忧虑之中,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往严重点说,他很可能已经患上了狂躁抑郁症,甚至有被迫害妄想地可怕倾向。可这些年来,随着我对于他童年。少年时候的经历和细节的渐渐了解,算是能够明白其中究竟了。

    少年时候的多尔衮,也许是个内心有自卑情结的人。他从小不受宠爱不受重视,父亲死后母亲被逼殉葬;年纪幼小没有军功却有半个旗在手,他必然会受到周围人们明里暗里的嘲讽;皇太极时期他给皇太极当马前卒。也很可能遭到很多人的憎恶和仇视……加上他内向的性情和喜欢表现出来地矜持和高傲。必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这样的人,表面上对于别人的评价不屑一顾。实际上心里头却是非常重视的。久而久之,就会生出疑心,把别人全部往坏出揣测,以为别人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对他怀有恶意。而他又不喜欢和人开诚布公地交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长期下去,恶性循环,就形成了现在这般的糟糕状况。

    而执政之后,他竟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话说论起某些方面地政治手腕来,他的确不及皇太极,即使是在无数次努力之后,他仍然无法达到和兄长的同一高度。在感受到深刻的挫折之后,就难免会心态失衡了。可是表面上,他仍然要装作若无其事,装作虚怀若谷。然而他在人后的矛盾纠结,我却是能够体会,甚至是瞧在眼里地。他这种心态究竟是什么?是高处不胜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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