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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杀人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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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阴得可怕,“我大清立国入关,成就基业,全仗法令严峻,军士莫敢退缩,大臣莫敢违律。凡涉及逃人、发、易服、投充这几项法令的,不论是庶民还是大臣,就算是王爷,也要一体治罪,他耿仲明就能破这个例子?再说了,关于他窝藏逃人的传说,我早已有所耳闻,只不过一直没有实据而已。崇德六年时候,就有被砍了脑袋的逃人们,他给收葬祭奠,因为这事而罚了银子。陈绍宗等人本来就是随他多年的部将,当年跟他一起携着红衣大炮来归先皇,这么多年地交情,他们做了些什么,耿仲明会不知道?我看,根本就是他在默许。现在既然刑部已然查实,那么只能秉公处理了。”

    我也有些疑惑,从耿仲明屡屡收留逃人,甚至给被杀逃人收葬的做法上看来,显然他是很同情那些被满洲贵族们奴役的汉人的。可他另一方面又习惯滥杀无辜,这又是怎么回事?哦,明白了,这还不是为了虚报战功?虽然说逃人法很是严厉,不能破例,可若多尔衮想保什么人,还是随便都能保得下的。既然多尔这样表态,那么就说明,他已经有杀耿仲明的心思了。究其原因,一是忌恨耿同情汉人,疑心他不肯忠心为朝廷效力;而是看不惯这种虚报战功,欺瞒朝廷的伎俩。

    不过,饶是如此,我仍然觉得以窝藏几个逃人的罪名杀一个战功赫赫地王公,有些小题大做地意思。耿仲明一旦因此被杀,那么岂不是寒了吴三桂、孔有德等汉人王公的心?“虽是如此,可靖南王刚刚立下大功,礼部刚刚议定的封赏还没有颁布下去。就要治他死罪,未免……”

    我地这个理由倒也还算有效,多尔衮开始沉吟了。过了一会儿,起身在廊下踱步,几个来回之后,停住了脚步。“这样吧,你现在替我拟旨。”

    “嗯。”我坐在桌子前,迅速地调和好朱砂。蘸满。铺开纸张。等待他的口述。

    他负手站立在廊檐下,仰头凝望着枝头上含苞待放的腊梅蓓蕾。阳光下,梅枝映着素雪,明媚而妍丽。不管那兵祸所及之处何等血

    管那被奴役的汉人们遭遇何等残酷,却丝毫不会影响辰美景,这里的和光霁色。

    “刑部奏议。已付王等知之。前闻满洲家人多为王等收招而去,朕已令王等自查。今查陈绍宗等隐匿逃人,欺瞒朝廷,虽有航海来归之功,似此隐匿逃人,悖逆殊甚,是犯不赦之条矣。原遣王等南征,以为归顺有功。腹心可寄。必然利益国家。乃反掠满洲家人,实出意外。朝廷及各王府并满洲家人多被招诱,其事甚确。谕到之日。王等即亲身严察,将所匿逃人尽行查出,交与差去官员,仍拨兵护送。如此,庶见王等为国之诚。若漫不查送,则此隐匿之事,显系王等知情矣。特谕。”

    我按照他的吩咐笔录完毕,然后重新复述了一遍。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这样处置最是合理。”

    我突然明白他的心思了。禁不住地,打了个寒战,帝王权术,还真是杀人不见血地――这份谕旨里,语气极其严厉,直接就质问耿仲明地“悖逆”之罪,却并没有说如何惩治,却能达到一种暗示地效果。若耿仲明心存侥幸,必然是家族覆灭的严重结果;若他自己心里有数,在朝廷尚未正式处置他之前能够自我了断,就可以保住家族荣禄,子孙富贵。这种软刀子杀人的办法,虽然类似于希特勒杀隆美尔,却要高明许多。

    多尔衮回过头来时,大概是见我脸色变了,于是颇为明了地笑了笑:“你担心个什么。耿仲明若是识相,保住了朝廷的体面,我自会保他身后英名,还会让他的儿子耿继茂袭爵,继承他的王位,继续统帅他的军队地。这样一来,谁也没有话说。”

    我心下悚然,不过表面上不得不装作镇定,附和道:“皇上所言极是,如此安排甚为合理。”

    多尔衮用洞悉一切的目光打量着我,笑道:“看起来,你还有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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