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杀百万人就是人上人了?可是这样看来,孟子却又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随口答道:“还不就是‘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这个道理?没出息的哪怕窃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要诛杀,可有出息的窃取了整个国家,却成了人人景仰的大英雄。至于他究竟是善是恶,反正历史也是由他亲自书写的,当然也就可以任意涂抹了。”
这一次我更加后悔了,因为我地回答并不是教孩子去认识“真善美”,反而是让他发现了原来丑陋和罪恶却也有其合理性,以及如何用真善美去掩饰丑陋和罪恶。政治是这个世上最肮脏地东西,难道我也要让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渐渐地沾染这样东西,最后也变成一个同样肮脏的政治家吗?
我后悔不迭时,东青已经恍然地点了点头,“哦,儿子这下总算明白了,还是额娘对儿子最好,什么问题都会尽心地解释给儿子听,这就是所谓地‘一语惊醒梦中人’了吧!”
我无语,半晌,讪讪道:“呃,怎么说呢?总之不要轻易去怀疑圣人们的学说,如果他们的话没有道理,又怎么会在几千年以来都被世人传诵,奉为经典呢?”
他不以为然道,“那可未必。儿子一直在琢磨着,既然孔子孟子他们是大贤人,却为什么在有生之年一直没办法实现他们的理想,让君主们能够接受他们地理念呢?方才听额娘的解释,忽然茅塞顿开了,其实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就是他们的学说不切实际,不符合与君主们统治国家。争夺天下时所需要的残酷手段完全矛盾。完全冲突。君主们若是真采纳了他们的见解。那么他们就不再是君主了。圣人们所谓的‘仁’和佛家所谓的‘仁’一样,在君主的纵横阖捭,杀人盈野面前,都是非常软弱无能地东西,君主们只不过是用这种东西来教导百姓要老实听话,让他们继续当顺民罢了。所以儿子以为,圣人之说。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他们所希望看到地东西,是
会真正实现地,却会永远生存在众人的思想里,把它的海市蜃楼。”
我惊愕住了,一则是惊异于我尽管早知道这孩子聪颖过人,却仍然低估了他的理解力和领悟力,恐怕就算聪明睿智如他的父亲。在八岁的时候。也未必能懂得这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假以时日,将来的东青。成就会不会犹在他父亲之上呢?
二则是骇然于他说着这话时候地眼神,他这样大的孩子,虽然已经懂得了说假话来欺骗他人,却并不懂得掩饰住眼神里流露出的真实意念。他虽然还是个稚嫩的孩子,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血腥的波澜。将来,他若真的继承了皇位,将会是怎样一个君主?我难以想象。
我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摇车里,刚刚入睡的东海。他胖乎乎地小脸上,似乎仍挂着甜甜地笑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样。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一个人的性格也是天生注定,很难改变的;他哥哥地性格我算是有数了,但他的性格呢?现在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端倪。但是我宁愿,他有一个仁慈的,宽和的性格,怀着一颗善良的,与世无争的心;我宁愿他不求上进,随遇而安,也不愿他将来也和他哥哥一样野心勃勃,不择手段。
可是,他们的父亲却未必如我这般想法,若多尔衮属意东海,那么就无异于将他推到了与哥哥对立的立场上。结果会如何?若他善良,那么多半会身败名裂,就譬如建文帝和朱棣的例子;若他不善,那么多半会两败俱伤……愈想愈是后怕,我禁不住开始责怪多尔衮,他并不征询我的意见,就擅自种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将来,会不会收获出无法预计的灾难?
我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只好耐心地教诲着东青,希望他能够不要将那些危险的念头继续下去。“你阿玛写了一张字幅,令人悬挂在你的书房之内,那字幅上写的是什么?”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回答道,“仁。”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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