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是奇怪得很,按理说这场冲突之后,我应该伤心时间的,可是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居然可以在睡了一觉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不过,接下来几日里,我的活动除了吃饭睡觉照料孩子之外,基本上就剩下了发呆。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阿将这些瞧在眼里,自是格外着急。她并不认为我真的心情平和,而是怀疑我是不是经过这么大的刺激而出现了暂时性的迟钝反应,干脆点说,就是气傻了,这要比哭天抹泪,扮作怨妇状更具有危险性。
“主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都三日过去了,您怎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呢?再这样下去,人要闷出毛病来的呀。”
满桌子精心烹制的膳食,我却只喝了一碗粥,就继续呆滞着眼神,继续老僧入定了。阿等宫女们将膳食撤下,然后将屋内屋外的闲杂人等全部支走,这才到屋子里,带着一脸忧急之色,问道。
我终于回过神来,“哦?噢,我没事,好得很呢。”话虽这么说,不过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掉了。也不怪,这几日下来,肝火上升,从喉咙到牙全部都红肿起来,声音不哑才怪。
见我肯说话了,她的神色才稍稍舒缓了些,“怎么能叫‘好得很’呢?您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要不找太医来看看吧。”
“也没什么,就是上火而已。你回头去泡点菊花茶,或者弄点金银花配山楂蜂蜜,煮好了给我喝就好了。”说罢,我伸手取过针线篮,拾起竹架来,打算将前些日子绣了一多半的牡丹花彻底完成。
有些话我并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我若是真地传太医。只会平添麻烦。给别人增添一份新鲜的笑料罢了――这后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觊觎我的位置。虽然无法得逞,却总归对我的“失宠”喜闻乐见,或者起码也得看点笑话才能高兴。我若传了太医,多尔衮嘴巴上没有表示,不过肯定会悄悄地询问我生了什么毛病,当然,这么点小毛病根本不会引起他的关心。所以他只会继续装作不理不睬。于是乎,后宫的谣言里肯定会多出一条来,说我驴技穷,企图以此种歪门邪道来挽回皇帝的心,不料却打错了算盘,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之类,云云。想着想着,我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些蒙古女人们幸灾乐祸地议论。一个个得意非凡的表情。禁不住一声冷笑。
“这几天来,后宫里头都是什么动静呀?”我忽然感了兴趣,于是问道。
阿有些为难。不过还是遮遮掩掩地回答道,“这……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喜欢乱嚼舌头地人海了去,一传十十传百,美人也变成丑八怪了。”
“那么有没有什么出格地言语呢?”
“那倒没有,毕竟现在皇上一句话不说,什么态度都不表,所以各宫地人谁都不敢说些犯上的狂悖之语。”
听到这里,我一言不发了,低下头来,继续着手里的针线活。随着针线的进进出出,我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其实还真被多尔衮说对了,我这人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或者根本说是有恃无恐。因为我非常清楚多尔衮的想法和行事作风,就料准了他不敢公然拿我怎么办,就譬如我现在即使闯了这么大的祸,也依然在皇后地位置上坐得安安稳稳,没有哪个敢跳出来想要拉我下马一样。只不过,我就满足于这样的现状,继续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和他冷战下去吗?
其实不然,我表面上平静,然而心里面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自我批评和自我检讨。值得讽刺的是,我的批评和检讨并不是因为我悔悟了,觉得哪里对不起多尔衮了,而是在检讨自己为什么做事情不小心,给他轻易抓住了把柄――就譬如那封惹祸的信,其实我完全可以派人传个口信给李?,提醒他注意就是了。看来,在政治场上,通过实战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又多了一条,那就是最好不要留下白纸黑字,这可是最好的呈堂证供。
另外一条教训就是:男人靠得住,母猪也能爬上树。通过批评和检讨,我忽然发现,我尽管一直以来自信满满,却不曾想自己已然是怎么也跳不出如来神掌的孙猴子,在被多尔衮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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