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竟然有些许不易令人觉察的血丝。她的声音立即颤抖起来:“啊,不好,怎么有血!皇上,皇上,您还是让车驾停下来吧,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的,还是赶快叫太医们过来诊治吧。”
多尔衮似乎无动于衷,甚至连睁眼看一下都没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怕什么,又不是生了绝症,朕‘万寿无疆’,死不了的,不要大惊小怪,朕更不想被一群太医围着,没意思。”
吴尔库霓见多尔衮不准她传太医,心里焦急,忍不住劝说道:“皇上怎么可以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圣躬安危可是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不可能这般毫不在意,奴婢斗胆,还请皇上下令暂缓行程,将养龙体要紧。”
“好了,别再提这个了。”多尔衮仍然闭目养神,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今天都是初四了,皇后的临盆日期很快就要到了,豫亲王已经来信催促了两次,再要是磨蹭了赶不回去,心里头还怎么过意得去?”接着,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希望这次能再生个阿哥,已经期盼很久了……”
吴尔库霓听到这里,默然无语了,既然是这个原因,多尔衮的态度肯定不可转了,再多说也不过是图费口舌罢了。
沉寂了一阵子,他吩咐道:“去叫个满章京过来替朕捉刀。”
“是。”
很快。一名满章京匆匆赶到,上了銮舆之后跪地行礼,然后在桌案上拾起笔来,凝神等待多尔衮的口述。多尔衮这段时间想趁着出猎来享受一下难得地闲暇,本不打算处理政务的,然而这份奏折是多铎令兵部送来的急报,他不得不亲自处置。
就在半个月前,江南因为强制剃发易服而引发的暴动和叛乱越来越多。愈演愈烈。尤其是江阴和嘉定两地。更是形势严峻,十几万百姓们在几个书生小吏的带领下揭竿而起,杀掉了县令,铲除了若干地方军队,公然据城独立,与朝廷做对了。在附近驻守的刘良佐前后派兵三万去攻打,均是损失惨重毫无进展。反而这股抵抗浪潮迅速席卷了江浙一带的十几个县城,也跟着造起反来。要知道平叛无功的话,局势只会迅速恶
,星星之火,也会形成燎原之势地。多尔衮是一个之人,当然不会小看了这股浪潮,于是在勒克德浑和洪承畴联名上地奏折上,他必须要安排好接下来地军事部署。
“……剃发一事。必以雷厉风行始得效用。尔等岂可因数城百姓作乱而希图缓之?若干小吏,图谋不轨,蛊惑众人抗拒朝廷政令。遂致众人同陷死地;尔等玩忽职守,竟令此等宵小轻易作乱乎?倘随后围剿仍然不力,致使事态烂难以收拾,尔等必担首过,难辞重责也!令至之日,勒克德浑宜亲抵江阴城下督战,令大军筑墙掘濠,使城内人不能逸出,而后以红衣火炮攻破,无论首恶从逆,一律诛戮,以免江南人等欺我军仁善而愈发狂妄,作乱之心不死,侥幸之心不亡……再令李成栋立即率部进抵嘉定,务必在月内平息叛乱,遏祸患于初始之中……”章京一面聆听一面迅速地用满文记录着,完毕,又在另一端以汉文重新誉写了一遍同样的内容,这才双手托着呈给多尔衮验看。
刚刚检视了一半,就听到车外有人高声通报,“皇上,豫亲王派人快马赶来,有紧急要事向皇上禀报!”
多尔衮诧异了一下,能是什么要紧事,不过他仍然朝太监看了一眼,太监立即令车驾暂停行进,然后打开车门,让使者进来了。使者抖落身上的浮雪,单膝跪地打了个千儿,“禀皇上,宫中有大喜。”
“哦?”多尔衮忽然意识到什么了,顿时心中一个激动,宫里面能是什么事情称得上大喜?莫非是……“究竟是何喜事?”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已于十二月初一未时两刻在仁智殿顺利分娩,为皇上诞育了一位小皇子。”
多尔衮闻言之后,立即翻身坐起,追问道:“那么具体情况如何?他们母子是否平安康健?”
使者答道:“皇后娘娘于三十日夜晚就已出现临盆症象,赖众太医有效诊治,虽然一度难产,不过总算化险为夷,诞下的小皇子也哭声响亮,十分健壮,目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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